然而傅慎言一點也沒有妥協的意思。
“我能告訴你的還是那句話，公司的最高決策，你無權過問。”
周然兮不可置信的呵了一聲，“無權過問？這就是傅總給我的答案？您就要我用這四個字回去安軍心？！”
周然兮是海外歸來的高材生，在國AI領域也是權威，造就了他自視過高的病，只是沒有認清楚，此刻面對的人是傅慎言，一個即將走向世界角鬥場的戰士。
到周然兮咄咄人的氣勢，傅慎言的臉徹底冷了下去，一手撐在桌面上站了起來，轉走到面前，彼此只隔著一拳的距離，居高臨下的盯著，黑眸沉，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聲音森森的，“再多說一句，我就如你所願，讓整個研發部消失。”
這事，傅慎言幹得出來。
周然兮最清楚傅慎言有多狠，張的吞了口唾沫，最終還是躲開了他的視線，慌不擇路的拿上檔案，灰溜溜的走了。
看著周然兮鬱悶的背影，我不嘆了口氣，傅慎言其實還是紳士的，是周然兮太不知好歹了，如果好好說話，傅慎言不至於把話說這麼狠。
兩個人都是為了公司好，說不上誰對誰錯，周然兮的態度是知識分子與生俱來的清高，我擔心傅慎言真要趕盡殺絕，忍不住開口問他，“你是認真的？要撤了研發部？”
聽見我的聲音，傅慎言臉上的表才緩了緩，重新回來坐下，拿起筷子邊吃邊說，“怎麼可能，幾個億都投進去了，看不到結果，他們一個都別想跑。”
我笑，傅慎言有時候還是刀子豆腐心的，“你剛才怎麼不跟周然兮說實話？”
傅慎言作一頓，偏過頭看我，“我說了，一個技人員，沒資格聽這些。”
“那我呢？”我放下筷子，雙手整齊疊放在桌上，討好的看著他，“作為傅氏集團的東，我能問一下傅總刻薄自家的研發部，捨近求遠的去收購國外的機人公司，這麼做的理由，您能解釋一下嘛？”
這件事我也是在微博上看見的，本來就打算問的，只是周然兮很不友好的把氣氛攪和了。
傅慎言哼了一聲，眼皮都沒抬一下，怪氣的說，“研發部每兩個月就有一次投資，每次涉及金額近千萬，本就是在燒錢，我哪次不是大筆一揮，直接就把錢划過去了？結果呢？又一年過去了，他們還在原地踏步，研發部的人就是太安逸了，這次減本，正好也能給他們一點力。”
“噗——”我沒忍住失笑出聲，“懂了，傅總不想當冤大頭了，可這跟收購埃森有什麼關係？”
說到這個，傅慎言的表就有些沉重，把碗筷放下，才跟我分析其中的利弊。
原來，京城那些看不慣傅慎言的勢力一刻都沒有停下，不僅在傅氏的專案上手腳，還在逐步部署狙擊傅氏集團旗下的商品易鏈條。
傅氏已經到京城幾個月了，仍然沒能擁有自己的大型倉庫，旗下的許多商品，包括建材材料，都只能直接從江城調配，對於傅氏旗下逐步鋪開世界商品網路的國際貿易大為不利。
D國的機人水平一直領先世界，埃森正是一家專注於機人研發的公司，只不過不善於管理，以至於一直於虧損水平，傅慎言這次出手，就是想利用這一點，既掌握埃森的核心技，同時建立自己的倉儲網路，利用機人識別配送貨，徹底跳出京城那些勢力制約圈。
“……但要走到這一步，並不那麼簡單，D國政府擔心這個口子開了，就會出現不可挽回的技外流，所以一直在鼓國的企業對埃森提出收購，紐所那些投資者，已經做空了埃森的對沖基金，國外對，這次收購都不看好，最壞的一點，我手上持有的，埃森公司的票，到最後會變一堆不值錢的垃圾。”
這就是一場賭博，就連我聽了都忍不住皺眉，也難怪傅慎言不想對周然兮開誠佈公。
一旦做了，傅氏在京城就能站穩腳跟，這樣宏觀的眼界，周然兮只盯著AI領域，就算知道實，也未必會諒。
然而穩定軍心始終是件大事，傅慎言回公司之後，我親自給周然兮打了電話。
大概是還在生傅慎言的氣，掛了兩次，周然兮才接通。
“傅太太，有什麼指教？”周然兮的語氣不怎麼好。
“別對我這麼大的敵意，我沒有惡意。”
“有話直說。”周然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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