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倒是沒有誇大。
晶瑩剔的琉璃花瓣，紅流蘇搭配白水晶，再加上重手工的流蘇點綴，整頂冠是拿在手裡已經比櫃上其他的要來得大氣，更別說搭配上霞帔和紅秀禾服的效果了。
指腹過帽簷，角不自覺牽起心的弧度。
當年嫁給傅慎言的婚禮已經完全模糊了，只記得當時的心事是張又憧憬，猶如蠟燭跳的火焰，一刻未曾停歇，至於別的，婚紗的樣式，賓客有多出席，一概忘了個乾淨。
大概是刻在骨子裡的基因作祟，比起浪漫主義的西方婚禮，反倒是重紅金彩撞的中式婚禮更得我青睞，只是當初結婚倉促，哪裡顧得上這些。
關於婚禮的憾，大概就是沒能穿戴上莊重的冠霞帔，披一次紅綠的秀禾服，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出現在和傅慎言的婚禮，時至今日，這些婚嫁之，心中居然還是有所悸。
人果然是到任何年紀都不能缺了儀式，否則要在心中記掛一世。
“刷卡。”
正走神呢，莫菲林那邊就掏錢準備買下了。
“等等。”我趕忙手攔下，把拿卡的手退了回去，對經理致以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們想再單獨商量一下，有需要會你的。”
“好的。”經理還算得，微笑著退到一邊去了。
確認他走遠了，我才撇了撇，小心將手上的冠放好，一邊把玩其上的流蘇裝飾，一邊語重心長的說教，“你沒聽經理說嗎，這是孤品，全世界僅此一件，你上那套都幾萬塊，這還不得幾十萬，花那麼多錢，也用不上，沒必要。”
頓了頓，抬手從上而下了冠的邊緣，“那麼的東西，我也不忍心它不能面世，就要擺到家裡，同那些古董一起吃灰，還是它等候有緣人吧，能戴上它的人，一定是全世界最的新娘。”
“你這人，買個心頭好還瞻前顧後的，什麼時候才能有購的滿足？”莫菲林的人生信條就是及時行樂，尤其在購這方面，既不吝嗇也不屑於蒜皮的討價還價，因此鮮為了質上的原因影響心。
這一點上來看，人獨立自主，賺的盆滿缽滿還是很有好的。
“現在我就很滿足啊。”我轉頭，笑著長長的舒了口氣，抬手指了指腦袋，說道，“在這裡，我已經擁有過了，那麼的東西，得驚豔眾生才行，咱們就高抬貴手，放它一馬吧。”
“歪理。”莫菲林忿忿的，“喜歡的東西就該據為己有，哦像你說的，拱手讓人，方便了別人，委屈自己，你是開善堂的啊？”
“沒那麼嚴重，我只是單純覺得，這是婚禮用的，留給要結婚的新人更合適，咱們來著就是為了湊個文化節的熱鬧，隨便挑個萬兒八千的款式就行了，一擲千金這事兒我是真做不來......”
莫菲林吸了口涼氣，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梗著脖子，皺了眉頭，目盯著我的臉不斷打量卻不說話。
“你這是什麼表？”掃了的興致，說話的底氣就沒那麼足。
“我是在想，首富夫人幾十萬的小錢都不好意思花，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的，你這是要當賢妻良母，替傅慎言省錢？”
說完，又自顧自的笑了，“算了，不勉強，反正該是你的，早晚還得是。”
難道不是應該說“不是你的，強求也留不住”？
看沒有繼續糾纏的意思，也就當沒聽見，不了了之。
之後還是順著莫菲林的意思，挑了一套秀禾服，紅為主，配上寬底膝襴馬面，外飾有玉帶和如意，完全是我理想中新娘服的搭配。
冠選的是普通款式，價格不高，但看得過眼。
就是有先為主的前提在，怎麼都覺得差點意思。
確認下訂之後，莫菲林總算心甘願同我打道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