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等了十七年,久到越來越失去耐心了。”淺香這麼說道,赤井秀一知道那是不會消失多久的意思。
他看著淺香離開,又去收拾留下的殘局。就像赤井秀一說的那樣,淺香早晚會被關注到。是從那個死去的傢伙手,對方背後和組織不對付的勢力有所察覺,那人地位還不低。
只能說還好淺香挑的件夠好,給了萊伊充足手的理由。但那傢伙似乎很怕死,能手的機會不多。
“一千一百碼,夜間移靶。”詹姆斯自己說起來都有些不敢相信,但做到的人就在他眼前,“頂級狙擊手多數都在軍中,戰場上培養出來的和FBI中有著不可磨滅的差距。”
萊伊這樣的人就這麼和詹姆斯達了協議,FBI不會隨便把人丟出去的。
其實赤井秀一早就超過了這個績,這只是他在組織模擬訓練室達過的最遠距離,而實際狙擊時因為環境和移靶再加了難度看上去格外驚人罷了。不過詹姆斯知道他的年齡,更清楚這遠不是萊伊的巔峰水平,雖然沒有告訴FBI,心裡卻更震驚。
赤井秀一決定很長一段時間先保持在這個水平,琴酒得知這件事後一瞬間暴起的殺意已經夠讓人警惕了。FBI高層意識到萊伊的價值就好,不需要再多。
他告別了詹姆斯回到安全屋,一邊開啟冰箱裡的黑咖啡,一邊接到了琴酒的訊息。銀髮男人讓萊伊帶著報告資料過去,比起以往的措辭,這次似乎更簡短了。而涉及會影響琴酒本人的機,他也不會讓萊伊做。以赤井秀一對琴酒的瞭解,這傢伙現在一定很不耐煩,索把任務再確認一遍。
萊伊沒有接到行任務,琴酒大概也不是正在殺死或者拷問什麼人。赤井秀一這麼想著,開車去了琴酒通知的地點。他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黑的保時捷365A和周邊的商業區格格不,怎麼看都不像琴酒會來的地方。
他也沒想到會見到其他人。
儘管隔著一定距離,赤井秀一還是認出了咖啡館窗邊坐著的宮野明。保時捷的位置恰好可以時刻監視那裡的向,而對面還坐著另一個孩。赤井秀一微微一愣——那個孩的面容有些眼。
他和秀吉其實與母親都不相似,只有真純比較像,儘管沒有傳母親的金髮,不過赤井秀一知道自己的眼睛很像母親。至於真純,是容貌變化不明顯的那一類。之前在紐約,赤井秀一會遠遠隔著狙擊鏡看和朱站在街邊。
但赤井秀一的確很久沒有見過瑪麗了,瑪麗和真純不同,他母親想確保兒的安全就必須藏在幕後,即使是貝爾德都沒那麼容易找到。但多虧了記憶力和母親不怎麼變化的面容,赤井秀一還能勾勒出瑪麗的廓。
他也能看出來,這個孩和瑪麗很像,只不過瑪麗因為年齡和閱歷更為堅毅。宮野明假裝他姐姐時說過兩人“一個像父親一個像母親”這種話,人在隨機應變下據真實況來改編會看著更真實。
這是妹妹宮野志保。
宮野志保和他母親很像。
瑪麗很談及結婚前的事,這是特工的本能,不談及家人。而對他們家來說,瑪麗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和心力對小兒子聊起自己的過往。
甚至連赤井務武都很提起,獨自帶著三個孩子出走異國他鄉,他們又都不是什麼給母親省心的孩子,特別是赤井秀一。真純說過,曾經剛剛揹著母親跑回英國那段時間心裡其實是很委屈的。
“媽媽完全變了個人呢,”真純苦笑道,“其實很爸爸的,我和你說過的那些事,很多都是之前告訴我的。”
可對早的小兒子說這些沒有意義,瑪麗又不能常常留在日本,需要把兩人有限的相時間用來教給他如何獨自生存,如何警惕危險。瑪麗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這種況下做一個完的母親,也不是一個完的人。
但已經在盡力做到最好了,他的家人都是如此。真純不能常留日本,秀吉即使都在東京也不能相認。不過那些瑪麗無能為力的地方,都被真純和秀吉以自己的方式悄然填補。
他們會告訴秀一父母曾經的故事,讓赤井秀一知道赤井務武和赤井瑪麗有怎樣的過往。就連改了姓的真純,也會給秀一解釋這是母親婚前的姓氏。
所以艾蓮娜。
宮野艾蓮娜,還是……世良艾蓮娜。
赤井秀一腦海裡閃過無數念頭和猜測,但都只是一瞬間的事。他還沒有下車,即使是琴酒也不可能隔著兩層車門視出萊伊的表。他藉著拿東西的時間放任了自己幾秒鐘,又迅速把一切藏好。
他確保自己的表平靜無誤,拉開門下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