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波瀾
心裡如何猜測和真正見到面的覺截然不同, 特別現在站在他眼前的是萊伊而非赤井秀一。那人把他轉過來,冰冷的綠瞳盯自己時,羽田秀吉沒法否認他有一瞬間的慌。
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秀一變了很多, 不止是十四歲和十八歲的區別。眼前人正於年和青年最模糊的階段, 頭髮長了, 很多。現在秀一是他們家唯一長髮的人了,羽田秀吉想。至於其他的,羽田秀吉儘可能不去假設。哪怕不用推理,他也能看出來秀一和“正常人”不同, 上濃郁的黑暗氣息意味著和真純也不同。
他該害怕的, 任何一個“普通人”都很難在看見殺手時保持冷靜。羽田秀吉卻想,會有什麼問題呢,這是秀一又不是別人。
“你這樣真的不累嗎?”他指了指赤井秀一的胳膊,他們現在這個姿勢真奇怪的, 而這是一個不錯的活躍氣氛話題。
羽田秀吉有很多問題想問秀一,但說了秀一也不一定會答。很正常,剛剛改姓羽田那會他見到媽媽也會有些無措。他們分別太久了, 那些話不是一下子就能說出口的。
赤井秀一鬆開手,看著羽田秀吉撲騰著手腳差點摔在地上。
“你怎麼確認我是誰?”他問羽田秀吉。
整容, 易容,想讓同一張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再容易不過。赤井秀一可以已經死了,他只是個披著陌生人外皮的殺手。
羽田秀吉站直扶好眼鏡:“但你出來了。”
如果不是秀一,看著他橫衝直撞在死亡邊緣完全沒必要出手不是嗎?而且羽田秀吉知道除了家人, 幾乎沒人知道赤井秀一的存在。就算那個組織要殺他, 為什麼要利用一個存在極低甚至可能本不存在的“弟弟”呢?
害死他爸爸的組織會在意“家人”這種概念嗎?羽田秀吉覺得不會:“所以你現在否認是沒有用的。”
赤井秀一:……
他嘆了口氣, 總覺得遇到真純都沒產生過的無奈,現在全被秀吉帶了出來。但秀吉說得沒錯, 這對他還真有用。
“不要再來這裡,把你的尾掃乾淨。”他現在不能和秀吉多說,等下還有和琴酒的任務。如果是其他人也無所謂,但在琴酒面前,赤井秀一不保證他能立刻將自己轉變回萊伊。
羽田秀吉自然抓不住萊伊,可不妨礙他在後面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住哪?”
我還沒有說一定會再出現,赤井秀一這麼想著,飛快跳上牆消失在夜中。
只留巷子裡的羽田秀吉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忍不住笑起來。他想把這件事告訴媽媽和真純,結果了半天都沒找到自己的手機。
啊,他想,秀一不希媽媽和姐姐知道嗎?
*
任務結束後,萊伊像往常那樣在路邊等琴酒,隨後兩人會做最後的彙報。琴酒今晚的易很順利,他便沒有開槍。
保時捷緩緩停下,萊伊正靠在天台的欄杆上,左手夾著一支剛剛點燃沒多久的煙。幽幽的一點火了黑暗中唯一的彩,而萊伊側著頭,映不出他的神和眼睛。
菸草和酒是組織員除子彈和腥外最悉的事,就連琴酒也不例外。回到日本後,赤井秀一飛快地學會用這兩樣事填滿生活中所有空虛。並非因為突然有一天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十八歲了,而是它們的確很適合用來解。
“你還真是喜歡這種易場所。上次是遊樂園,這次是商場,不會有一天換了新幹線吧。”萊伊咬著煙似真似假地抱怨,“雖然人來人往很適合瞞,但礙事的傢伙也太多了。”
琴酒輕哼一聲,但赤井秀一聽出了這傢伙躍躍試的興:“如果真的是在新幹線上,那本不需要狙擊手。”
移的列車上,抓不住行蹤的組織,沒什麼比炸在這種環境下更符合琴酒的審。說不定他早就想這麼幹了,只是還沒找到機會。喜歡將易地點給易件確定是琴酒的習慣,赤井秀一覺得這更像是銀髮男人的惡趣味。
琴酒樂於看見對方千方百計想確保自己安全,又不得不在意識到這一切毫無意義的絕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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