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和腥被燒焦後的氣味夾雜著車裡的硝煙和汽油的味道瀰漫開來，萊伊咬著不知道哪來也不知道乾不乾淨的布團理著暫時無法止的傷口。
那會很痛，水無憐奈很想說“別死在我的後座上”，但知道萊伊強忍著是為了不讓兩個人一起被組織發現去死。
好在就快到了。
從定位來看，基爾只是把車子聽到了一個廢棄垃圾站附近，然後用燒燬的方式消除痕跡。不過有其他人會等在那裡，只是水無憐奈不能跟過去，還要去理上錄影和貝爾德的後續。
但萊伊這種人不該就這麼死了，發自心地希對方能過這一切。
來垃圾場的人是易容後的工藤優作和有希子，看見渾是的萊伊時，就算早有預期，兩人還是忍不住微微一怔。
水無憐奈認為他們是FBI的人，冷淡地點點頭，示意自己會理好這邊的況。工藤夫婦不敢也沒有時間猶豫，扶著赤井秀一上車飛快往醫院趕去。
“那個醫生是我們的朋友，他不會多說的。”工藤優作說道。
黑的外套看不出跡，但攙扶過萊伊的手和服都會染上紅。有希子看著眼前目驚心的一切，打起神和萊伊說話：“新醬那邊，我們會按你說的，等確認醫院那邊安全後再告訴他……”
但是……還是沒忍住：“你傷得實在太嚴重了。”
“沒關係。”終於到了不用刻意抑聲音的地方，赤井秀一不能否認自己在工藤夫婦面前有一瞬間的放鬆。不過這些風險還不能讓一對普通的父母來承擔，他輕輕搖頭，“這些不會有什麼問題。”
直到終於把人送進了手室，工藤有希子才覺得自己重新開始呼吸。靠在工藤優作上緩了好一會，才抖著開口：“……我算是明白他的不會有問題是什麼意思了。”
雖然傷得很重，但除了肺部其他都是皮外傷，沒有拖得太久以至於來不及理。雖然流了很多，但他清楚會有這麼一天，提前過讓工藤夫婦和詹姆斯幫忙找到了必要時可以輸的型。
工藤有希子不知道怎麼評價，只能說這很……“萊伊”。
“去告訴新一吧。”工藤優作安著妻子，“他也一定擔心壞了。”
*
赤井秀一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昏沉無力沉浸於黑暗中的覺了。
說來有趣，上一次被困在這種境地裡，似乎還是四年前諸星大剛剛被貝爾德帶進組織，打了致幻劑又丟進審訊室那會。
他在組織里留了四年，又在四年後離開。回頭看看，這條來時路倒也算得上前後呼應。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他現在倒是已經清楚那個影子究竟是誰了。儘管這個可能算不上太大的收穫，因為赤井秀一翻遍了自己的記憶，最深刻的依舊只有組織里留下的錄影帶。
他曾經想過要不要讓宮野明把那個轉給母親，但從萊伊手中遞出去的線索多半隻會為另一種傷害。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還是親自燒燬了朗姆留下的關於赤井務武的最後印記。
只是，赤井秀一看著黑暗裡的幻象，他似乎也很久沒有見到瑪麗了。哪怕他又一次勾勒出了秀吉，甚至包括在紐約憤怒充滿鬥意的真純，瑪麗的形象卻格外模糊。
他倒是想起來了很久之前的一些往事。
瑪麗也不是一直都會留在英國的，世良真純可以面對部分狀況後，也會到日本觀察赤井秀一的況，雖然很多時候都是看著自己自小兇悍的小兒子追著試圖搶錢的小混混打。
只是也有例外。
那次似乎是因為真純遇到了一些麻煩，儘管在赤井秀一的記憶中，他的家人向來都是主為自己找麻煩的，但赤井秀一難得見到了瑪麗可以稱之為疲憊的一面。
就算是赤井秀一，也不可能在十歲那年又睡得昏天黑地的時候對母親提起來防備。他懶懶地看了眼瑪麗，渾都很累。瑪麗坐在床頭，靜靜地凝視著床上的小兒子，對方臉上還帶著前幾天和小混混打架後的傷痕。
他母親看上去很累，又帶著些似乎是心力憔悴的疲憊。這個時候的正確做法是讓瑪麗跟著自己休息一會，但赤井秀一想這對兩個人的況都沒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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