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城的深秋,寒風捲著煤煙與砂礫,刮過南滿鐵路的站臺。
蒸汽火車的煙囪噴吐著濃黑的煙霧,車碾過鐵軌,發出哐當哐當的悶響。
瀋火車站,一趟特殊的軍列緩緩啟。
在蒸汽機車的轟鳴聲中,它沿著鐵軌,向著大連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是一趟高度保的軍列,車廂裡有一個小隊的關東軍銳全程看守。
沿途的各個火車站,都提前部署了日軍部隊接應,大連終點站也有一個步兵中隊隨時待命。
若是一路順利,這趟列車會在第二天天黑前抵達大連港。
等轉運的貨一到,車上的所有資,就會被連夜裝船,運回日本本土。
關東軍司令部大樓裡。
厚重的羊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座鐘的滴答聲。
轉運長安倍太郎筆地站在真田至葉的辦公桌前,微微躬。
真田至葉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角勾起一抹笑意。
“安倍君,那邊的況怎麼樣了?東西都安全裝到列車上了?”
安倍太郎立刻直腰板,語氣裡帶著十足的自信回話。
“報告長,已經全部裝車完畢。有銳小隊全程看守,再加上沿途的部署,這次絕不會出任何問題。”
真田至葉緩緩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這趟運送的資非同小可,在我看來,那些黃金反倒算不得什麼。”
“真正值錢的,是那些古董文。你應該清楚,它們件件都是稀世珍品,價值連城。”
安倍太郎重重點了點頭,眼底飛快地閃過一複雜的緒。
“我看過資清單,裡面有很多珍品,是我父親畢生都想親眼看一看的。”
真田至葉聞言,呵呵笑了起來,向後靠在了椅背上。
“是啊,令尊在這方面向來有很深的造詣,只可惜,他一直反對把這些東西運回日本。”
“這一點我實在不敢苟同。我們作為戰爭的發起者,自然要攫取足夠的利益。”
“若是連這些中國人視若珍寶的東西都帶不回去,我們為這場戰爭付出的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旁邊的安倍太郎聽著這番話,心裡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暗罵出聲。
為了什麼?當然是為了你們這群帝國主義者的狼子野心!
難道真的是為了你們口中那套虛假的大東亞共榮嗎?
和你們生為同一個民族,我只覺得恥,更覺得自己上沾著洗不掉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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