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方耘嘆氣,下那匹馬似乎能知主人的心,也慢了下來,“你聰慧過人,不需我多說,你也能看出來。
整個涼州,能徵的役夫都徵過來了,想花錢免勞役的都沒準,能送過來的人都在這裡了,今日這一批是五千一百六十二人。全加起來,不到一萬五。
可各縣若再強徵,那真的是民反了。”
衛方耘手向城牆,糙的夯土牆面在他指尖經過,“我知道,目前這些和你所請的役夫數量相差太多。
今晚回去後,我會立刻向朝廷請旨,讓巍山縣守軍過來。
你有能力也能吃苦,叔父不能拖你後。”
“爺!”
恰在這時,聽到八方由遠及近的喊聲。
八方騎著馬追來,到近前才降低音量,“伯伯,爺你快回去看看吧,張校尉帶了幾千人回來。”
“什麼!”衛方耘策馬趕去,來到營地,果然見幾千人鬧鬨鬨的站一片。
張園在人群外面喊:“男分開!同縣的站在一起,一個村的或是相鄰村莊的站一排,到時候給你們分組,識的人在一組也更好些是不是?”
衛方耘上前問張園,“這些都是什麼人,哪裡來的?”
張園被他嚇一跳,“回稟將軍,這些都是各縣自願來建城牆的人。”
孟長青不急不躁的下馬,穩穩當當的走過來。
才第一批,激什麼,可撒了三把餌。
“怎麼回事?”衛方耘想不通,他抓都抓不到了,怎麼一轉頭卻有這麼多人自願過來?
“回將軍,他們聽回去的役夫說了這邊的事,是想來吃糜子飯的。”
衛方耘忽然暢快的笑起來,恰好孟長青走到他旁邊,他啪的一下拍在孟長青後背,差點把矇頭拍進土裡。
剛險險站住,就聽衛方耘說:“好啊!好一個孟長青!你可真有辦法!我說為何要停工,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衛方耘轉頭,看向孟長青點頭肯定道:“我小瞧了你,不愧是定北大將軍之子。”
“叔父過獎。”孟長青問:“這裡有多人?”
張園回道:“出楊門縣前點了數,一共五千八百七十四人。”
“再核一遍,儘快分好組,讓看守帶他們去挖坑。”
“是!”
同一夜,涼州錢曾莊的某戶農家中。
曾老孃正嘆氣,“婦道人家去那種地方,總歸有些閒話,你既然要帶去,到時候村裡有些什麼話,你別放在心上就好。”
“娘,你不知道那邊的況。”曾老三蹲到他娘面前,“男分開管,分開睡,幹活都不在一,有什麼閒話好說。”
曾老孃不管三兒子說什麼,只看曾老大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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