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不當回事……”大哥正要訓人，旁邊有兵走過，只好暫時憋住。
兵就在三弟旁邊停下，大哥斜眼朝後面看，後背冷汗都出來了，就怕自己剛才的話被兵聽去。
見那兵忽然揚起手，大哥一把拉住三弟就要跪下，卻在這關頭聽那兵大聲說：“我們這組的人全部往前移。”
隊伍前面也有同樣的聲音傳來。
大哥舒出一口氣，跟著前面的人往前挪。
後面又有人舉著火把，帶著一長串人往前來，邊走邊吼：“一個跟一個站好，不許推搡！不許閒聊！還想不想吃飯了！”
站在三弟旁邊的兵回頭，“你們這組太慢了。”
“工只有這麼多，分到我們這組就晚了。”後面舉著火把的兵跟前面的人閒聊起來，“兄弟，你去裡邊看過嗎？”
“還沒到我們組，不能往裡面湊。”
舉火把的兵又問：“知道里面吃什麼嗎？”
“問這個幹啥？咱上不有乾糧麼，你還沒吃啊？”
“想著裡面要是有鹹湯，能把乾糧泡一泡。”
“鹹湯應該有。”他說完，就看到前面的同伴朝他打手勢，“到我們組了，兄弟先進去替你看看。”
“往前走，別別吵，不守規矩的就給我站在外面。”
等這組前面的人進了灶房，不斷有驚歎的聲音往後傳，“糜子飯！吃的糜子飯！”
站在這組最末尾的三弟激，“哥，這裡吃糜子飯吶！”
“別急，等到裡面。”
還以為得等上一會兒，沒想到前面的人進的非常快，很快就到這兩兄弟。
剛進大門就被髮了個大碗。
“往前面走，到灶臺前排隊。”發碗的兵不斷重複這句話。
兄弟兩人捧著空碗來到灶臺前，迎著燭，看到大鐵鍋裡全是糜子飯。
三弟抿了，才能憋住裡的口水。
他們親眼看見，排在他們前面的人，出碗去，那兵給他裝了滿滿當當一碗飯。
這場面，老江湖的大哥也沒見過。
終於到自己，小心翼翼的出碗，那兵連個停頓都沒有，又是連挖兩勺，給了一大碗飯，“往前走，領鹹菜。”
跟著前面的人再往前，就見另有個兵站在罈子前，往每碗飯上放一小勺鹹蘿蔔丁。
三弟捧著飯碗，不等坐下就開始猛吃。
他倆在鄉下，過年時飯碗也裝不到這麼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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