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我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您非要我說的話，我覺得爺的想法沒錯的，殺人者抵命，就說上一次，那些山匪拿著兇闖過來，本就是要取我們的命，不過是武力不如我們這才沒有得逞，憑什麼要放那些人一條生路呢？
他們提刀闖過來的時候，也不見得想著要給我們留一條生路。
我完全理解爺的做法，要是我，我也想殺了他們。”
楊正離八方遠了些，“按說你們是京城來的，更應該明白朝廷的仁政，但為何你們都是這種想法？
難道朝廷只在京城之外標榜仁政？”
八方仔細回想了一下，“大概不是，我記得皇宮對犯錯的侍從也從不死，最多是罰做苦役。”
“雖然朝廷標榜仁政，可爺一直跟我說，一味的強調仁政，一再的對罪犯寬容，便是最不仁慈的事。”
楊正今天頭一次聽見這樣的說法。
“最不仁慈？”
“是啊，您想想，那些被人劫殺的人丟了命，但劫匪卻只要被關上十幾年，甚至幾年就能重得自由。
如此罰，到底是在對誰仁慈？
我家爺說過，這是在替丟了命的人大方，是本不應該的大方。”
“你這樣說，也是有道理的。”楊正嘆氣，“那孟大人有沒有說過，朝廷為什麼會施行仁政？”
“爺沒說過。”
“是因為人，你在涼州應該看的更明顯，衛將軍為人口不足的事想了不辦法。”楊正說，“人就輕易殺不得。”
“爺說過，人是因為世道。”八方想起以前孟長青的話，“世道，是因為律法不嚴。”
“照這樣說來，是朝廷顛倒了順序？”
八方趕道：“這我可沒說，我家爺也沒說，楊大哥不過是一些玩笑話，您可別當真。”
“放心，我一心一意跟隨孟大人，絕不會拿孟大人的前途開玩笑，這些話出你的，我的耳，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楊正和張園流帶著人在山下等著，接連等了兩天，沒看到馬立山下來，也沒見山上的任何人下來。
“看來他們不敢。”楊正問，“孟大人，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
“招安。”
楊正看著孟長青，覺得這兩個字從裡說出來，是那麼不真實。
“您確定？”楊正看著八方遞過來的公文，再想想前兩天跟八方在房間裡說的那些話，這位孟大人怎麼老做他預料之外的事。
“蓋了章的公文，不可能是玩笑。”孟長青道：“麻煩張校尉，把這份公文張到兩座險山腳下。”
楊正這才仔細看紙張上的容。
簡而言之，只要山上的人捆了馬立山送下山，府就會給他們劃分土地。
這就不是正經招安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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