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大樹無奈,面對實在勸不住的人,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作為家裡的長兄,只有弟弟們朝他傾訴煩心事的,他的心事,從來都是憋在肚子裡。
曾大樹心裡煩的很,在家裡待不住,乾脆出門,又去找了里正。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找里正,走到一半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自己無可去。
不過他算是來得巧,他到里正家時,正好看到里正送走一位差爺。
里正轉過頭,看見了院子外的曾大樹,朝他招手。
進了家門,曾大樹很有眼力見的給里正添熱茶。
里正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拿在面前晃了晃,又問曾大樹,“知道這是什麼嗎?”
“不知道。”曾大樹雖說跟里正又學了些字,但想要看懂那張紙上的容,還是有些費勁。
“真是變天了。”里正嘆,“我活這麼些年,從來就沒見過上給下送功績的。”
看曾大樹沒聽明白,里正繼續道:“之前你問過我,舉家搬到北山縣的事,那時候我跟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曾大樹點頭,“您說老爺不可能輕易放人走的。”
“按常理來說,是不可能放人走。”里正把手上的紙放到桌上,指著它道:“現在就是不按常理來了。
衙門發了告示,各地有想遷到北山縣的,任何人不得阻攔,各里正還要及時開路引。”
曾大樹瞪大了眼睛。
“你也覺得上頭下的命令奇怪吧。”里正端起茶碗,“那北山縣的老爺可真不是一般人。”
“老爺。”曾大樹到里正面前跪下,“求您給我和我人開張路引。”
“你要去北山縣?”里正覺得難以理解,“我給的錢不夠你養家餬口,你要到北山縣去謀生路?”
“我跟您做事後,手裡存了些錢,家裡的日子比之前好了很多,您對我有恩。”
“那你這是為哪一齣?”
“北山縣的老爺對我也有恩,我去北山縣是想報恩。”
“報恩?”里正更加不解了,“你一個平頭老百姓,他一個當的,你能怎麼報恩?”
“就像您之前說的,不是日子實在不好過的人家,不會往北山縣去。”曾大樹說,“既然這樣,那我跟我人去。”
里正踹了他一腳,“你傻啊!”
曾大樹被踹後,又調整姿勢跪好。
里正氣道:“你知不知道,我這裡路引一開,你名下的那些地,就要被府收回去了。”
“我知道。”
“你知道還要去北山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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