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祥立刻出手,“只聽人說孟大人會醫,當初建造城牆時,親自救治過不傷病。我今日有幸,能得孟大人診脈……”
“孫大人,暫時別說話吧。”孟長青沉下心,細細會手指尖的。
果然是中毒了,且腸胃和肝膽損較重,多半毒從口。
孟長青松開手,讓對方整理好袖,低聲問:“您是吃了什麼之後,覺腹不適的?”
“沒吃什麼。”孫祥認真回想,“我如今住在府衙,一應吃喝都在衙廚房解決,大家吃什麼,我也吃什麼,並無特殊啊。”
“那您從什麼時候覺到不適的?”孟長青問不出毒來源,只能從時間上手。
“是回府衙住之後。”孫祥對這點非常肯定,“其實,在我上回搬出府衙前,我就有類似的症狀,不過住出去之後,吃了一段時間的藥逐漸好了,如今回到府衙,又舊病復發……”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不對勁,表越來越凝重。
“難道是我的腸胃,不適應府臺大人從中原帶來的食材?”
“你沒懷疑過,有人給你下毒嗎?”孟長青相信,他自己肯定起過疑心。
“您的意思是,我中毒了?”孫祥臉上盡是詫異。
“多半是。”孟長青在診斷病上,也有話不說絕對的病。
“是什麼毒?”孫祥詫異過後,心底蔓延出恐懼,更覺得四周寒氣人。
“不清楚,但從您上表現的症狀來看,多半是從草木中獲取的毒素,毒並不劇烈。但長久下去,遲早要毒死人的。”孟長青對孫祥道:“大人千萬要小心口的東西。”
孫祥短暫愣神之後,忙問:“孟大人,我這毒,可有藥能解?”
“我對解毒瞭解不多。”孟長青老實道:“您最好找個醫高明的大夫仔細看看,要儘早清除毒素,且再不可……”
孟長青的話沒說全,但孫祥明白對方什麼意思。
“若儘快清毒,是否對無礙?”孫祥又問。
孟長青看了他一會兒才說,“臟的損傷是無法逆轉的,即便有名醫為你快速去除毒素,你往後也必須滴酒不沾,仔細保養,才能儘可能延長壽命。”
孫祥臉上的詫異,比之前更加真切。“我知道了。”他聲音乾,眼中有難以掩蓋的狠厲。
見孫祥越過就要走,孟長青將人住,“孫大人上可帶有紙筆?”
孫祥從小包裡掏出一沓紙和一支炭筆,遞給孟長青,“只有這些。”
孟長青接過後,蹲下寫了個藥方。
“大人要是一時間找不到名醫,可按這張藥方抓藥,暫且喝喝看。”孟長青將紙筆還給對方,又道:“孫大人千萬保重。”
孫祥鄭重接過,回禮道:“多謝孟大人。”
孟長青是看著孫祥走遠後,才轉離開涼州府衙。
還記得,當初在這裡跟衛方耘把酒慶功,如今的涼州府衙裡,只有這些房屋不曾改變。
出了楊門縣的城門,進到北山縣境,孟長青才覺得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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