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嬋怕耽誤們做事,沒好意思多待,只幫們把行李放下就告辭了。
“這些東西晚上再理。”左大頭看江嬋走遠,就變了一副面孔,也不笑了,整張臉嚴肅起來,“時辰不早了,跟我到牆上去。”
“是。”
鄭喜冬和羅雲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變臉,但按對方吩咐做事總歸沒錯。
兩人跟著左大頭上了城牆,一路上但凡有人朝左大頭問好,左大頭便回頭介紹鄭喜冬和羅雲兩人,“這兩位是過縣衙文試的,遵照孟大人命令,來牆邊參加工作,不可怠慢。”
“是,見過兩位大人。”
羅雲和鄭喜冬還是頭回到這樣的禮遇,兩顆年輕的心悄悄膨脹起來。
站上城牆,左大頭指向外面正在工的地方,“這是今年建造的甕城,主要作用是加強城門的防能力。”
兩人順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一面將城門圍攏住的城牆,正在工人的建築下,逐漸加高。
看高夯土的人,看下方運送石料的人,看木架上背土的人,聽號聲不歇、野風嘶鳴。
剛剛膨脹的那一顆心,瞬間回原狀。
面對這樣一群頂著寒冷勞作的人,們有什麼資格去傲慢。
羅雲心裡所想,更是複雜,想不久之前,爹正是其中一員。
不等們細品心中滋味,就聽左大頭說,“照目前的速度,再有一個月的工期,甕城就能徹底建。
只是,到底是國界城牆,一直相安無事倒好,真有萬一,保所有人的命是最要的。
你們這個年紀,應該是明白腳下這座城牆的來歷,要是不清楚,不妨順城牆往東走,走到頭就能看到一塊石碑。”
“是男兒關子牆!”羅雲說,“我們去看過。”
鄭喜冬更進一步補充,“文院長要求學堂的學生們,每年必須去看一次石碑。”
左大頭倒是不知道這點,但不妨礙他繼續下面的問題,“可有人告訴你們,那座石碑為何要立?”
羅雲還記得石碑上的容,說:“據石碑記載,是孟大人為謝當初建城牆的工人和抵燕軍的將士。”
“單為謝工人將士,給他們發錢就是。”左大頭說,“空立個石碑在那裡,對他們有什麼益?”
羅雲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看向鄭喜冬。
鄭喜冬不猜測原因,躬謙虛道:“還請師父賜教。”
左大頭聽到這聲師父,憋不住笑了一聲,趕背過去,再轉過來又是一臉嚴肅,“大人是為提醒自己,更為提醒北山縣所有居住者,不要忘了當前的安寧是如何來的。
沒有當初眾人齊心,不顧生死的阻擋,如何能有北山縣?”
鄭喜冬和羅雲在左大頭後跟了一天,除開各自上茅房的時間,其餘都跟在他後。
左大頭也算盡責,將工地各全部介紹了過來。
晚上,各班,下值的負責人把當天登記的容往左大頭這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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