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走吧,老爺子是衝我來的,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至於你們的報酬,我會按照之前五天的數額,全部給你們的。”
張意齊說完後,便側開了,讓陳木兩人過。
看到張意齊這副模樣,陳木結微微滾,他本不想說些什麼,因為他一貫不摻和詭門裡的人。
可是陳木還是沒忍住,說道:“你覺得你的戰友,為什麼一直不敢回家?”
張意齊抬頭看向陳木,“他想攢夠了老人的養老錢,才有臉回去見老人。”
“那你覺得,過你這一年的觀察,老爺子和老太太,真的有那麼看重養老錢嗎?”陳木說道,“或者說,在養老錢和小趙面前,他們更看重……”
“趙兄。”張意齊毫不猶豫的回答,因為這是毋庸置疑的。
陳木點點頭,“是的,如果讓兩個老人選,他倆寧願不賺回養老錢,甚至貸款幾十萬,也想要換趙兄回來吧。”
張意齊點點頭,“你說的沒錯。”
“所以,阻止趙兄回家的,真的是那幾十萬養老錢嗎?”陳木說道:“老兩口或許會心疼錢,但肯定沒有因為責怪、怨恨趙兄。
從一開始,阻止趙兄回來的,就不是存夠養老錢。
老兩口從沒阻止他回來,阻止他的……只有他自己,只有他自己的愧疚。
人們總是對自己要求太嚴格,不想虧欠別人,即使是自己的親人。
可是人們很想過,其實他們的親人,並沒有那麼責怪過他。
人們總是過多的苛責自己,卻忽視了別人對自己的寬容。
如果你能再遇見趙兄,恐怕你也想對他說——
別想著攢那點破錢了,快點回去吧,早點回去吧,他們從未怪過你。”
張意齊在一次嘆息一聲,他無可奈何的搖搖頭,“這時候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
你跟我說這些沒用,因為我也沒辦法,讓趙兄復活。
我和他那時候都太年輕,又太過沉重和抑,沉重到是說不出口的,只能過責任來表現。
可能因為他太父母了,所以過多的,也造就了過多的責任。
責任一大,就容易讓人不過氣,也讓人不敢面對後果。”
陳木搖搖頭,“不完全繫結有責任,也綁定了包容和理解。
確實很沉重,說不出口的背後,可能更多的是寬容。
我跟你說這些,其實是想告訴你,有沒有一種可能,老爺子、老太太和你的趙兄,也從沒有怪過你呢?”
張意齊搖頭,“不可能,我做的事太不應該了,我造的後果無法彌補,我自己都無法原諒我自己。”
“無法原諒你的,或許只有你自己。”陳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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