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難眠 夢囈般呢喃，喚出了的小名……
陣雨來勢急遽，不到半個時辰已化作連綿春雨。
馬車在長街上疾馳，顛簸起伏。
沈明語提心吊膽，始終摟著蕭鈞，任憑他上汙沾染上素淨的袍。
脖頸間有微熱的吐息，與他冰涼的額頭遞來的冷意織在一起，讓心中愈發焦躁。
在焦急催促下，馬車徑直駛了魏國公府正門前的街道。雖是逾越規矩，也顧不得許多了。
只憑著方才三哥推開那一下，今日便是有天大的罪過怪下來，也要頂著。
“哥哥，你住，咱們到家了。”說話聲音仍有些哽咽，吩咐川穀進去人。
車門一開，涼風挾著雨意湧車，一清冽的寒氣息。
層雲猶在，薄雨綿綿，大道泛出盈盈水，倒映出高聳的青瓦翹簷。
蕭鈞靠在肩上的頭稍偏了下，微微眯著眸子看了眼車外，指尖倏然輕了一下。
這剎那，不過氣的沉悶死死掐住了他。
“別走……正門。”
心底那微弱的暖意剎那間如水褪去，他呼吸急促，試著撐起子，但渾已然無力，全然不聽使喚。
不能走正門，於禮不合。
他會等來祖母的責備，府中的抱怨，外人的鄙惡。
但更要的是，若他傷的事隨之傳出去，會惹起諸多麻煩。
他不想引人矚目，他的一切都經不起深究。
不能走正門。
蕭鈞心裡低聲不斷重複，繃的子歪了歪，沉重在沈明語肩頭。
頸間躍的脈搏溫熱有力，但卻不能再他到一暖意。
他想離開，想掙扎，可無濟於事。
他只覺自己一點點墜漆黑冰冷的寒潭，眼皮緩慢合上，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吞噬殆盡。
接著一聲鈍響，蕭鈞忽地從沈明語肩頭了下去。
“哥哥！”
沈明語急忙蹲下攙住他，可力氣太小了，細胳膊兒，本挪不他。
外面已聽見大門開啟時的咯吱聲，川穀和管事的說話聲，接著便是一陣凌的腳步聲。
而後，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到底是誰傷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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