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宮宴 “一輩子陪著你。”
剛出公府, 不知哪家孩子頑皮，在雪地裡先放上了煙花，馬車外“砰”地一聲, 驚得沈明語掀起了車簾。
遠遠便見幾個孩子穿著喜慶，正在往雪裡埋二踢腳, 最小的孩子約莫才四五歲, 捂著耳朵躲在自家兄長背後, 小臉凍得通紅, 也不住滿眼天真笑意。
又是“砰”的一聲, 點點星火迎著飄雪直上雲霄，轟然一聲巨響，在灰藍的夜幕中炸開一點火。
沈明語昂首眺遠，眸微漾，“哥哥, 過年咱們也去放吧。”
蕭鈞擱下手裡的賬冊子，靜靜凝眸看。
秋闈高中後, 老夫人將三房本該拿到的家業悉數給了他, 田莊鋪子的陳年舊賬尚未清算完, 又逢年下各項賬年結，還得盤點三房的庫房, 他回京後一刻也沒閒著。
今兒不必溫習功課, 但府上賬務還得過問，他進宮路上翻看賬冊, 對著麻麻的小字久了，本就有些眼暈，現下抬眼過去，眼底浮起點迷離神。
“也不是不, 只是除夕夜宴後，時候留得不多，你要早先預備起來。”他嗓音放得低，聽起來別有一番溫。
沈明語回頭，與他四目相對，心跳莫名跳得快了一拍，不自覺挪開了眼。
今日蕭鈞穿戴華貴，一襲寶藍銀繡的雲錦緞子，灑金滾邊的寬闊袖擺下，出半截青白的腕骨，腕上的紫檀佛珠輕晃，隨他擱下書冊的作落下去。
許是為了化解那點兒不自在，沈明語低下眼，指著他那串佛珠道：“哥哥這佛串瞧著好生眼，是祖母那串嗎？”
蕭鈞勾笑了笑，“這原是我父親的，他年周遊各地，得了塊極好的紫檀料子，做佛串後拿去千佛寺開，本想孝敬祖母，誰知遇上個和尚，說他將來有之災，他自個兒戴著。”
談及蕭三爺，蕭鈞忽然止住了話頭。
他打小負煞星之名，原本沒覺得有什麼顧忌的，他也不在乎外頭怎麼傳他。
但此刻，心底卻生出一種奇怪的緒，他蹙了眉，間約開始發。
蕭鈞緩緩嘆了口氣，自嘲道：“敏敏，不知你近來接連遭遇禍事，是不是因我那煞星命格……”
他聲音僵了僵，到底沒能說完全。
沈明語呼吸微窒，抬眼看他。
那張緻面容在燭火中有些模糊不清，低眉斂目間，有悵然之。
先前也聽聞過，因蕭鈞自被一個老和尚判了煞星命格之言，蕭三爺才會英年早逝，後來與他親近的人也多半沒落得個好下場。
一直不想揣測背後的用意，還曾以為，是為了防止旁人窺探他世才編出的謊話。
可現如今他自己說破，才知曉，原來這莫須有的惡名並非他所願，是實實在在的委屈。
否則，何至於讓一向孤傲的人，說出這種話來？
沈明語有些揪心，只是不好隨口寬解，怕他多想，只好絞盡腦地找說辭安他。
“什麼煞星不煞星，野僧胡言罷了，我這也有句讖語，哥哥要不要聽？”
板起臉，認認真真說道：“我哥哥將來會直上雲霄，閣拜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得天下黎民戴。”
小姑娘家的期盼不經思索，蕭鈞知道當不得真，但心底終究是到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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