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纏綿 “昨夜纏著我的膽子呢？”……
春夜綿雨, 江面空曠寂靜，僅聞淅瀝雨聲。
已近後半夜，船甲板上空無一人, 只有桅杆上懸著一盞油燈，微弱芒灑下來, 在漆黑夜中暈開一抹溫。
一樓廳堂前, 守著兩個人影。一人是今日守在瓊芳閣的護衛秦莊, 另一人正是玄池。
“蕭大人上樓約莫一個時辰了吧？”秦莊著夜深, 撓了撓頭, “世子傷得很嚴重嗎？”
他只知今夜沈明語跳窗逃跑了，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終究是自己捉人心切才導致沈明語傷，他心下愧疚，忍不住多問了兩句。
方才蕭鈞安置了沈明語後, 下樓主持審問完雷勇，將剩餘事務暫由胡永, 道稍後回來, 又匆匆上了二樓, 眼看一個時辰過去了，還沒見他下來。
“世子是染了風寒發熱, 只要仔細照顧著, 歇息一夜就好了。”玄池聲音頓了頓，眯眼向上樓的拐角。
“蕭大人和世子當真是手足深, 忙碌了一整日，夜裡還要照顧人。”秦莊打了個哈欠，回頭又了眼燈火通明的一樓廳堂，“這裡也告一段落了, 大人們都困得打盹兒了。”
“那可不，怕是比親生的還親近。”玄池慢吞吞開口，“好了，你也眯會兒吧，我守著就行。”
秦莊倚靠著樑柱閉了眼，玄池打量了一圈四周，又看一眼上樓的臺階，旋即雙手抱，站起來。
他向來不大留意兒長，但今日沈明語失蹤的那段時間裡，單瞅著蕭鈞沉的臉，他也嗅出了幾分不對勁。
他自知主子不是耽溺兒長的人，但眼下上樓這麼久了，也該回來了罷？
玄池猶豫不前，重新回到廊柱前緩緩坐下，心道，這到底算個什麼事，等九爺知道了，還不知如何代呢。
……
雨飄搖，浸得二樓廊下木板一片水淋淋的。
屋外雨聲不止，屋春纏綿。
暴在微涼的空氣裡，激起一陣細的冷意，沈明語抬手，覆上眼前人的後背，不知是心跳得太快，還是因著張，頸側都滲出了薄汗。
蕭鈞看微微發抖，那雙淨澈的眸子裡融進了燭，帶了鉤子似的，撓得他心。
“冷嗎？”他結重重一滾，扯住錦被覆蓋上來。
沈明語瓣輕啟，沒吭聲，但他辨認出是喚了聲哥哥。
角落的薄紗燈籠裡，蠟燭將燃盡，線越發微弱，氤氳影錯落下來，更顯得下人段窈窕，眉眼瀲灩。
蕭鈞十指牢牢扣著兩隻手，摁在枕邊，低聲問：“現在好些了嗎？”
“……嗯。”
沈明語赧別過頭去，好容易鼻尖裡才逸出一個字。
也不知為何，藥效分明已經消退得幾近於無，但仍是如此，只覺得整個人要糯米糰子，任他肆意圓扁。
目虛虛了眼搖晃的燭，心底深的愧疚一閃而過。
是他的，他本來可以不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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