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九叔 哥哥的世
錦州。
蕭鈞到了隔壁屋裡, 九叔還沒睡下。
人在圈椅裡，手裡攥著一封信，翻來覆去地看, 面冷。
地上一堆散落的布條，黑布紅字, 辨不清字跡, 怪滲人的。
九叔抬眼看蕭鈞, 半隻眼一瞪, “沒死外頭？白天走那麼久。”
蕭鈞慢慢給他倒了碗熱茶, 神淡淡道：“九叔，我有些話想告訴您，事關當年之事。”
九叔面微變，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我仔細想過了，當年巫蠱事變, 最早埋下的導火索是雪連山之戰。”
當年，馮威叛逃烏韃, 鄭戎為緝拿馮威, 大破敵軍後, 一路勢如破竹殺到烏韃王庭，得烏韃王不得不送質子求和。
自此, 鄭戎在民間聲愈發水漲船高。
但到底因救援不及, 鄭戎回京後到了先帝斥責，雖未重罰, 但朝野中已有非議，暗道先帝昏庸。又一年，鄭戎再次因剋扣軍餉被彈劾，為之打抱不平者如過江之鯽, 亦包括先太子。
“若我沒記錯，你曾提及，秦國公府蒙冤後，朝野中不乏流言蜚語，直言太子仁德，盼先帝退位讓賢，甚至愈演愈烈。”
九叔惻惻地應聲：“老東西本來就該退了。”
蕭鈞沉片刻，卻話鋒一轉，問：“九叔，你可還記得，這話最初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九叔眼神莫名地看他一眼，說：“這我怎會知道？”
蕭鈞再次追問，“這等大逆不道的話，想必不是出自東宮或秦國公府的人，您再想想？”
九叔煩他，擺手道：“十幾年了，我哪記得清楚。”
蕭鈞定定地看了他片刻，輕聲說：“九叔，你有沒有想過，是有人故意放風，才攪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
九叔沒明白，愣了下，“你什麼意思？”
蕭鈞說：“大將軍出事，若只是因先皇后和東宮接連求，先帝斷然不至於如此雷霆震怒，但流言卻足以令先帝忌憚，您比我瞭解先帝的脾。”
九叔冷笑道：“老東西素來疑心重，恨不能長千百隻眼睛盯著別人，但他早年間待殿下還不錯。”
九叔憎分明，凡事有一說一。
蕭鈞順著他的話，嘆了口氣，“是了，先帝雖忌憚東宮，但念在孺慕之，料想也不至虎毒食子。偏巧這時有人散佈流言，坐實先帝猜忌，豈非雪上加霜？
你我皆知，巫蠱事變只是個藉口……真正要置東宮和秦國公府於死地的，另有其人。”
九叔被他問得一懵，心口發，死氣沉沉的心似乎被人用力猛攥了下。
“是誰？”
他半隻渾濁的眼裡，流出一罕見的茫然，“老東西不至於蠢到輕信市井流言，狗多幾聲他都怕被人矇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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