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農家子 “你外甥像極了你。”
黃昏已過。
藉著張弗庸和湯昭雲的面子，天一黑，西屋裡便能生起炭火。
室溫暖，許梔和便不用抱著湯婆子早早蜷在被窩，得空坐在書案前，手蘸著筆墨練字。
許梔和沒有專門的習字先生教授過字跡，只偶爾得上門的夫子點撥過三四回，其餘大多時候，都是對著張弗庸託人送來的字帖練的，只是無人教授，能得其形，卻無其神韻。
好在許梔和練字只為靜心，並不強求如何飄逸出塵。方梨在旁邊好奇，也端了板凳坐在許梔和的邊，用手沾著茶水在桌上對著抄。
許梔和練得手腕發酸，見方梨興致，彎了眉眼，“來，我教你寫。”
執筆是從前就教過的，許梔和將筆遞給，方梨也不怯，立刻接了過來。
許梔和正在練《千字文》，指著上面第一段話讓方梨試著摹寫。
方梨巍巍地握著手中的筆……見姑娘抄寫倒是輕鬆，等筆到了自己手中，才知道筆有多難控制。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一行字寫的歪歪扭扭。
許梔和樂不可支，哈哈大笑了出來。方梨本想板著臉以示抗拒，可是一瞥見自己的潦草字跡，也忍不住跟著一塊笑。
“這字倒是有趣，我要好生收起來。”許梔和“端詳”著這副字畫，笑地看著方梨，“日後方梨憑著一手好字出名，我也好跟著沾。”
方梨手搶奪，“哎呀！姑娘，好姑娘！你就還給我吧！”
……
隔著一道屏風，湯昭雲拉著張弗庸，示意他瞧。
張弗庸不知道妻子的用意，小心試探道：“梔和現在神狀態不錯，瞧著比前些日子病怏怏的狀態好多了。既如此，我們也能放心地離開了……？”
湯昭雲聽得有些氣悶，手在張弗庸的腦門上敲了一下，“你糊塗！”
張弗庸平白捱了一下，一臉茫然，“娘子何故打我呀？”
湯昭雲恨鐵不鋼道：“你我明日就要走了，可是你親生的外甥婚事沒有著落，若是以後再了欺負，誰給出頭？”
張弗庸經過湯娘子的提點，恍然大悟，“娘子教訓的是，是為夫考慮不周全。”
湯昭雲瞥了他一眼，慢吞吞道：“說到底，我雖然喜歡梔和，但畢竟是小舅母，隔了一層，說話辦事，不便……這事兒，還得你去和梔和、和許縣令談。”
張弗庸便笑了：“娘子這話說的不妥當，梔和是我親姐姐的孩子，我的外甥，便也是你的。哪有什麼隔了一層？”
湯昭雲抬眸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臉上卻帶著笑。
“我知道相公心中有我，”湯昭雲頓了頓，和道，“不過這件事，還是相公出面最好。等日後梔和尋到了良緣，我再出面，多多添置一份嫁妝。”
張弗庸再也說不出別的話。
湯昭雲事事想的周到，考慮詳全，當真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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