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梅子青 “……我不累。”
方梨在大廚房幫了一下午忙，總算把事打聽了個囫圇出來。
話都是侍候在門口的下人傳出來的，因此並不真切，但有一點卻是不必懷疑的：“大娘子見了那郎君，心底很是滿意，八會拒絕了黃池縣縣令夫人那邊。”
方梨將探聽到的訊息轉述給許梔和。
許梔和聞言，心底並不意外，呂氏讓許玉把人送到門口，不可謂不重視。
打了溫水敷在自己的臉上。外面風吹得凜冽，閉門不出倒是還好，若是出門遊玩，臉上被冷風一吹，更容易皸裂。
“大廚房那邊的牛還有嗎？”許梔和著鏡中的自己，輕聲問道。
“還有一些，姑娘要喝嗎？我去給姑娘拎些回來。”方梨立刻應下，走出去兩步，回頭著許梔和跺腳，“姑娘，你有沒有把我剛才說的話放在心上？”
許梔和點了點頭，“聽著呢聽著呢，大娘子很是中意那郎君。”
方梨抿了抿，輕聲道：“若是那郎君真是千好萬好，四姑娘與人訂親，六姑娘又和縣令夫人的嫡次子在一起，姑娘只怕在家中要更冷落了。”
許梔和捂著巾的手微微一頓。
未來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無妨，總不至於比現在的境落得更慘。”許梔和笑著轉頭向，“好方梨，先去拿牛吧。”
方梨凝著許梔和，半響，應了一聲，去大廚房要了牛過來。
許梔和一半放在小爐中溫著，另一邊沾在布絹上，蓋在臉旁兩側，餘下還有一些，許梔和另取了巾布，如法炮製蓋在方梨的臉上。
方梨心底微微抗拒，牛黏糊的很，蓋在臉上渾都不自在，但是姑娘說養。
也不知道姑娘哪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點子。
“別，現在天氣這麼冷，不好好保養，以後臉上開了小口，可是要流呢。”許梔和故意說話嚇唬。
方梨自然是不信的：“才不會，頂多泛著紅，摁上去有些痛，不倒是也無妨。”
許梔和嗔了一眼，方梨便將後面的話又咽回了肚子裡。
姑娘是真心實意對好。
許梔和看不再折騰，總算安靜下來，細細將布巾平整，用清水洗去沾在手上的牛，出蔥白的十指放在火爐上方燻烤，“我知道你也是擔心我……擔心我只嫁了一個農家子，以後要被人恥笑，可是方梨，就算我嫁給了縣令夫人的嫡次子，就不會遭人白眼了嗎？”
方梨張了張，說不上話。
許梔和道：“若是在外頭看著風，回去後卻要吃苦，我心底必然一千萬個不願意。可是嫁給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農家子，雖然在外面旁人會說道……但這又有什麼關係，我在家中過得舒坦，哪還有功夫去聽旁人閒言碎語？”
方梨看著許梔和燭火下溫暖的臉，雖然姑娘年齡比還小兩歲，臉上還略顯得稚，但行事作風，比穩重、更有打算。
這樣就很好。
如果張小娘在天有靈，知道姑娘懂得照顧自己，想來也會欣。
“姑娘，我曉得了。”方梨心底釋懷了不，“長在旁人上，還是自己過得舒服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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