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廚》第一百七十五章 急叫(1)

作者:須彌普普·9個月前

比起豬的其餘部位,豬頭價格更賤,但只要會做,卻又很有吃頭。

因它切分下來的部位極多,豬耳、豬臉、豬舌、豬頭皮,另又有豬腦、拱並那後頸,各有各的口同味道。

馬嬸子的運氣甚好,不但聲音大、中氣足,連也生得比常人大,第一下口的就是一把抓。

所謂一把抓,就是什麼都有。

但即便什麼都有,裡滋味也是有先後的。

咬第一下,嚐到了豬臉

豬臉乃是活,那豬貪吃,除卻吃,也沒旁的消遣,從早到晚,只要槽裡有食,一刻也不會停,使得臉上的最多。

但畢竟是臉,只用活,不用承力,故而這裡的也被養得既,又飽滿。

過瘦則柴,過則膩,豬臉就是正正於兩者之間,是為豬上最最細的部位之一,偏又還帶著嚼口,一隻豬左右兩頰加起來,約莫也就只到六兩重,有會吃的人,甚至稱之為“黃金六兩”。

眼下這黃金六兩經過宋妙一滷一泡,咬下去,理清晰,但又出奇的,偏還帶著一點拒還迎的回彈,宛如被彈劾得滿頭是包的宰輔不得已借病告老,其實棧不去,眼的,一心還等著天子挽留。

此時馬嬸子的牙,終於做了一回天子,咬一口要留,再一口又不留,牙齒輕輕一混著滷——豬臉尤其多,那滷已然只做陪襯,靠著滷香,襯得那香濃無比。

咬了兩下豬臉,下一口就嚼到了豬耳朵。

豬耳朵的脆骨帶一點很輕微的硌牙,糯的,的地方因為帶著脂肪,還有些黏,脆骨同皮的位置卻是又爽脆,又彈牙,鹹香不膩。

再嚼,又有豬舌、紮實卻又很,後頸雖些,卻最吸滷,再有拱,勁勁的,脆脆的,最後和著極小一口豬腦,其中綿糯,厚重甘甜,簡直難以言表。

偏偏這一切,間夾著胡蔥同小蔥的清辛,微辣口,又帶回甘,把那一點油膩全解,和著吸收擔負一切的外麵餅,帶著那面香味,在裡翻來又覆去。

兩隻夾餅,人是能吃到十分飽的。

馬嬸子大,餅也嚼得快,也是了,也是過分好吃,嚼的時候簡直心無旁騖,吃一隻,拿個瓷碗搭一碗井水,咕嘟咕嘟下去,又吃一隻,再一碗水,手裡就變得空了。

那水沁涼,帶著甜,一早上幹活的一點睏乏彷彿就順著這一口井水同著方才的餅夾一同進了肚子裡,給那胃裡頭酸水給消化掉。

吃得快,屋子裡卻有人吃得更快,咽完最後一口之後,那人有點發愣,左右看旁人還在吃,肚子雖飽,,見得當中一盆子醋酸萵筍,拿了竹籤子去了一塊。

小指方段細的萵筍,被白醋同飴糖醃了,吃進裡,先是極搶舌頭的酸,明亮亮的,隨後就是萵筍混著飴糖的甜,並後頭回味的一點茱萸辣,特別酸爽、開胃——可惜餅都吃完了,再開胃也無用,只好拿來解乏去饞。

酸醃萵筍嚼起來是特別響亮的“呱呱”聲,在裡帶著五酸三甜二辣的水翻天覆地,旁人聽來只是脆,自己聽著,卻同夏天池塘裡的青蛙在耳朵邊不斷吵嚷。

馬嬸子聽著聽著,忍不住也跟著了一竹籤子,跟著加了“呱呱呱”的行列。

很快,滿屋子人吃的七七八八了,都給帶得吃起酸醃萵筍來。

又有吃到那萵筍皮的,一時詫異,忍不住慨道:“這皮子怎的這麼好吃!韌韌的,艮艮的,啾啾的,早曉得如此,平日裡就不浪費了!”

“這一鍋是我早上幫著一起抬上車的,當時就問了,宋小娘子說這做法要費白醋,又要加飴糖,今次是因為咱們頭一天來幹活,想大傢伙吃得清爽些才咬牙放了,如若自己做,不如學另一個做法,拿罈子來醃,那個發了酸水,往裡頭倒就行,一樣好吃——過陣子醃好了,給咱們也試試!”

於是得了這個做由頭,滿屋子都是討論聲。

這個道:“這京城來的廚娘子,手藝果然不一樣——豬頭怎麼可以滷得這麼好吃!?誰人學了,將來出去支個攤子,我覺著生意肯定差不了!”

那個道:“方才宋小娘子說時間,來不及做細,這餅只好湊活吃,其實應當更脆,我都不敢想這還能怎麼更脆——要是把這餅方同滷方一道學了——小娘子還缺不缺徒弟的?”

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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