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茅房。”
可明明面前就是通往茅房的路,兩人都沒有岔進去,而是不約而同地往外走,出了門,一同走到巷子口,各自找了個幫往家裡送信,殊途同歸,都是家小趕收拾了東西先行回鄉的。
等把人打發走,二人方才鬆一口氣,一起返。
這一趟去往書房時候,兩人速度就慢了許多,路上竟又遇得三兩個相幕僚。
諸人分明眼睛相對,俱是視無睹,只有臉上相似的焦躁表。
眼見書房就在跟前了,外頭好幾個人在守著,老田不著急再往前,而是站定,忍不住開了口,問道:“老弟……你說這回,還過不過得去的?”
話問得沒頭沒尾的,但是對方卻聽懂了,嘆了口氣,低聲道:“難說,今日不同從前,不但有一干史言帶頭,太后、皇后作勢,學生又惱火得很,還有那些個苦主,本就是被強下去的,如今看風向不對,一窩蜂又跑出來了,實在不好……”
二人嘆息一番,鼓了半日勁,方才邁步往裡頭走。
進了門,又進裡間,當中正在說話。
“……實在跟以往不同,按理天家自己的事,也跟一群學生沒什麼關係,不應當這樣死揪著不放才對,小的就特地去仔細打聽了一回,才曉得這次背後還有這許多緣故。”
幾乎立刻就有人質疑起來。
“你是說,這回鬧得這樣大,廷、士子、史盡數跳躥,起因不過是吳二想要謀奪一家食肆,強納一個小娘子?你莫不是癲了吧?”
“我先也覺得不合常理,但問清楚之後,又覺得理!”
此人從宋記對面賭坊開始說起,拉拉雜雜,說到廖當家的奪家謀產,宋妙在太學擺攤、供太學饅頭,又說曹夫子同今次挑頭的曹史關係,再說曹史遞上去的摺子裡頭有關廖傾腳、吳二,也就是吳員外之間的容。
太學饅頭前些日子如此出名,又有孤獻方、太后賜金、銅錢賃宅之事,實在談一樁,聽聞宮中還要給宋記食肆贈桌椅,滿京城人都在誇天家仁厚,與民親近如同一家。
“吳二見食肆生意好,又有手藝,一心要收用,卻也不想想做出這樣名堂的,怎麼可能是個好拿貨!”
“事已經鬧到這個田地,你眼下來說,又有什麼用??個個盯著,難道還能去把打殺了不?”
“只要吳二不瞎說,其餘不過是點小麻煩,頂著就過去了。”
“還是得士子同史臺都不要吵鬧,不如我們也設法投些文章出去,街頭巷尾別老盯著這個,說點旁的——前陣子魏相公不是跟人爭娶寡婦嗎?再翻出來怎麼樣?”
“翻過了,不管用,都是嚼碎了的東西!都甘蔗渣了,你還吃兩回?”
屋子裡爭論不休,魯王聽得厭煩。
“我是什麼份?眼下重病,當今一向自詡仁德,他但凡要臉,都不敢這個時候來迫。”
他語氣篤定,道:“吳二那裡也決計攀扯不出半分東西來,至於什麼食肆、娘子,沒必要理會這些細枝末節的。”
說到此,魯王只眾人先做商議,卻把另兩人進了隔間,安排好守衛,確定門、窗都關嚴了,才問道:“上回讓你們去找洩方子,都這許多天了,還沒找到嗎?”
“找到了幾個,正大夫試藥……”
兩人忙把進度說了,又說藥方效果。
魯王聽完,把人打發出去,又來一名親信。
對方低聲道:“司藥監那邊還是不敢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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