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恆之頓覺室恍如春花盛開,他聲音輕快,神卻格外認真:“多謝。”
雖然只有兩個字,但卻擲地有聲,像是許下一個莊重的承諾。
紗窗濾進一縷晚風,約裹挾著不知名的花香,卻被滿桌飯菜的香氣衝得七零八落。
雖沒了浪漫,卻多了一份讓人心安的煙火氣。
兩人相視一笑,彷彿在這一刻達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往日那種若即若離的相模式被悄然打破。
在這樣令人愉悅的氣氛裡,兩人很快的吃完了飯。
“該去看電影了。”秦恆之看了眼手錶。
陸喬歌這才想起來:“什麼電影?”
秦恆之:“你看過柳堡的故事嗎?”
陸喬歌的腦海裡瞬間迴響起了那句九九那個豔天喲……
還別說,廠長和書記還會選,難怪就定在今天呢。
原來今天雖然是週一,可是卻有最早的電影《柳堡的故事》放映。
電影雖然是黑白的,可是曲調歡快悠揚,整旋律也積極上,總之看了沒有負能量。
尤其那首膾炙人口的曲歡快悠揚,每一個音符都跳躍著積極向上的朝氣。
男主角劍眉星目,主角杏眼桃腮,就連一軍裝的指導員也英氣人,舉手投足間盡是那個年代特有的純粹與熱忱。
當銀幕上的二妹子含垂首,秦恆之的目不自覺的飄向側的陸喬歌。
昏暗中,他看見長長的睫在臉頰投下淺淺的影,角還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秦恆之又不聲的將視線移回銀幕,彷彿剛才那一瞥只是不經意間的失神。
雖是工作日的傍晚,影院裡卻座無虛席。
這是老電影了,但如今電影院就喜歡反反覆覆的放映老片子。
兩人並排坐著,中間隔著恰到好的距離。
沒有竊竊私語,更沒有逾矩的小作,吃飯時專心吃飯,看電影時認真看電影,一切都合乎那個年代最得的相方式。
可偏偏因為邊坐著的是彼此,連銀幕上黑白的影都顯得格外生,影院裡此起彼伏的嗑瓜子聲都了最聽的伴奏。
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讓這個平凡的週一傍晚,悄然鍍上了一層別樣的彩。
而這樣的氣氛被一聲尖利的喊聲打破了。
不是銀幕上的角發出的聲音,是電影院過道上站著兩個婦,其中一個拿著手電筒,胡的朝人群照過來,另一個婦繼續喊道:“……某個不要臉的老東西,帶著狐狸來看電影,當真以為我眼瞎看不到嗎,老孃給你留面子,現在你乖乖的悄悄的給老孃滾出去,不要影響到別人,我數一二三,從那邊滾出去,要不然我繞不了你!”
而此時銀幕上的主正在說:“……我跟你們走,就是到天邊我也去……”
銀幕上麗的姑娘聲音真摯充滿了純真的,似乎山間的泉水不帶一點雜質,可現實裡那個咆哮的中年婦與之截然相反,而且聲音很大,毫不弱與電影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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