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敏的臉煞白,追出去幾步,卻被公公喊住了:“你那麼著急幹啥呀?你媽又不是去找陸廠長吵架,就是想問問陸廠長是怎麼管理廠子的,怎麼對待廠裡這些工人的?
我們都知道工作重要,可難道工人的生活還有家庭就不重要嗎?
你媽心裡這口怨氣已經憋了好幾天了,你就讓去找吧,要不然對你發洩出來你就高興啊?”
梁敏頓住了腳步。
聽公公的話好像是有道理的。
可是事兒沒有這麼辦的。
梁敏又去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抱著兒然然的丈夫。
不知為什麼,一失湧上心頭。
不是傻子,也不是懦弱無能,只因為是孤,無父無母,沒有可以靠的上的親人。
和田大明是經人介紹認識的。
沒有相過,也沒有什麼的基礎,兩個人覺得彼此都合適,而且不要彩禮不要新服不要腳踏車,只希對方給一個家。
所以老田家高高興興的同意了這門婚事。
以前不是軍工廠的家屬。
的老家在幾百里外的一個鎮子,母親去世之後,和父親相依為命,但是父親也生了病,臨終之前將託付給二叔一家,二叔在江城上班,之所以願意養是因為父親給了二叔一筆錢。
可按照二嬸的說法是,就這三百多元錢能做什麼?
住的穿的吃的喝的用的哪個不要錢?
可是從十二歲到了二叔家,一直到二十歲嫁人,這八年的時間,基本上沒有一天是清閒的。
要照顧堂弟堂妹,還要做家務洗甚至做飯。
等逐漸長大之後,也想和二叔二嬸算算這些賬。
可是二叔二嬸本就不和算這筆賬。
二嬸就直接告訴:“你以為我稀罕你給我家洗做飯呢,沒有你家裡活也一樣有人幹,可你知道多了你這一口人家裡有多麻煩嗎?
你堂弟到現在都只能在客廳裡搭一張簡易的床,從你來了之後,他就沒有在正兒八經的床上睡過覺。
你還想怎麼樣?
你真要跟我算,那可就多了。”
啞口無言,也爭不過那兩個人。
然後就再也不敢提這事兒了。
鄰居大媽介紹認識的田大明,雖然田大明普普通通,可他有工作,雖然是裝卸工但他是正式工人。
最重要的是他能給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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