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城河結了厚厚的冰,岸邊禿禿的柳樹枝椏哪怕沒有樹葉,也依然驕傲的搖擺在寒風中。
秦瑞雪坐在副駕駛上,看著陸喬歌單手扶著方向盤、目視前方的專注側臉,心裡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湧了上來。
同樣是人,陸喬歌在這冰天雪地裡,活得像一團燒得正旺的炭火,而自己,卻像是路邊被凍裂了的枯枝。
錯了嗎,真的錯了!
就是一個惡毒的人。
如果人生能重來,絕對不要和顧景文結婚。
可惜啊,人生沒有如果!
車子顛簸著駛出大院,穿過寂靜的衚衕,匯大安街。
雖然是寒冬臘月,但大街上依然人流如織。
賣烤白薯的爐子冒著滾滾熱氣,沒有吆喝聲,但是味道恨不得傳出一里地。
現在的龍國街道上基本都是腳踏車,當然還有一輛輛的公共汽車。
此時腳踏車的鈴鐺聲、公共汽車報站聲,組了這個時代特有的節奏。
陸喬歌將吉普車停在友誼商店附近的空地上,隨後兩個人走進了王府井百貨大樓。
大樓裡暖氣還算是可以,此時人很多,人聲鼎沸的。售貨員站在高高的櫃檯後面,拿著算盤噼裡啪啦地打著價。
秦瑞雪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眼神里著一新奇,雖然在本地長大,但近年來一直在外地進行勞改造,對這種繁華的市井煙火氣反而有些陌生了。
“喬歌,你看這件羊絨衫,樣式還新的。”秦瑞雪指著玻璃櫃裡的一件米白,那是當時很時髦的款式。
陸喬歌點點頭,這是海城的貨,價格很貴,需要專門的票才能買。
陸喬歌正要繼續看,一個尖銳又帶著幾分譏誚的聲音從後傳來:“哎呦,這不是秦瑞雪嗎?還沒凍死在外面啊?怎麼,從大西北滾回來了?”
陸喬歌和秦瑞雪同時回頭。
只見一個穿著時髦的紅呢子大、圍著線圍脖的年輕子正抱著手臂站在那裡,的邊還跟著兩個同樣打扮的伴。
這子名林蔭,是顧景文的親表妹。
當年秦瑞雪看上了顧家的顧景文,設了個圈套,得顧景文不得不娶。
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悲劇,後來顧景文病重,是陸喬歌請來了名醫孫老,生生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如今顧景文已經和秦瑞雪離了婚,恢復了自由,但也許怕了秦瑞雪吧,顧景文已經帶著妻子離開龍國再次去國外進行鐵路援建了。
林蔭看到秦瑞雪,就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眼裡的鄙夷毫不掩飾。
秦瑞雪的臉瞬間變了,惱油然而生,課的手指攥住了角,昨夜被家裡人番訓誡的畫面再次浮現在腦海裡。
深吸一口氣,是下了想要反相譏的衝,只是冷冷地瞪了林蔭一眼,沒說話。
林蔭見秦瑞雪居然沒接招,反而像個氣包一樣,心裡覺得無趣,便把矛頭轉向了陸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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