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念頭瞬間在孫權的腦海中產生——莫非自己真的錯怪了伯言?
張昭聞言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伯言將軍這番話固然說得堅決,可昭心頭尚有疑問,煩請將軍賜教。”
陸遜聞言,眼睛泛紅的盯著張昭,一字一頓道:“張大人請講!”
他對張昭的稱呼已經變了。
張昭冷笑道:“其一,將軍屢次兵敗,是否是因你不力戰之故?”
“其二,你與范是否在陣前有所談話,彼此勾結?”
“其三,將軍是否見劉備勢大,生出反叛大王之心,哪怕只有一的念頭?”
“這三個問題,請伯言如實回答,休要巧言詭辯!”
張昭的話講的很快,在一瞬間如同機槍一般,噠噠噠的輸出不停。
陸遜聽得仔細,其中有一些問題明顯是帶著陷阱,陸遜全部一一察覺到了。
“好,我就回答張大人的問題!”
陸遜沉著臉,強行抑著憤怒說道:“一,我屢次兵敗,是否是因為我沒有盡心盡力,全力以赴。這個問題張大人不應該問我,而是去問問我手下的將士。”
“我陸遜如何用兵,如何打仗,將士們自有一番公道。至於其結論,你放心,我陸某還沒有能力收買數萬將士,使其眾口一詞,張大人儘管去問就是!”
張昭聞言眯起了眼睛。
“二,我與范是否在陣前對話,不錯,此事確有,不過卻不是張大人口中的相互勾結,而是范那廝試圖說降我,被我嚴詞拒絕,何來勾結之說?”
“三,我陸遜可以對著蒼天發誓,絕沒有因為敵軍勢大而心生反叛!不然我不得好死,死在箭之下!”
陸遜一番話說完,廳的氣氛瞬間安靜的有些詭異。
張昭見陸遜神激憤,對答如流,一時倒是沒抓住他話裡的毫破綻。
可張昭總是覺得,此事絕不能只聽陸遜的一家之言,而草草了事。
“咳咳,好了伯言,卿不必說了。”
孫權此刻站出來,快步走到陸遜面前,手攙扶起陸遜說道:“伯言,張公之言雖然有些激進,但畢竟是流言如此,請伯言勿怪。”
“至於流言蜚語,孤並不相信,請伯言放心。孤與卿,相多年,安能相疑?”
說著,孫權還微笑著拍了拍陸遜的手,表示親近。
陸遜一陣默然,耳中聽著孫權安他的暖心之語,可心裡卻並沒有到毫的暖意,反而讓他有些心寒。
陸遜何等明,孫權和張昭在“演雙簧”來試探他,他豈能不知?
孫權上說得好聽,什麼“相多年,豈能相疑”?
可他如果對自己真的信任,就不會大費周章的來張昭來試探自己了……
這種行為本就是一種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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