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淵的這個念頭,甚至是私心究竟是什麼?
那就是,如果是那個“頭小子”真的是蜀國的細作,會值得陸遜親自來京口抓人嗎?
儘管這當中還有疑點,譬如說陸遜為什麼不把人手帶夠,而是窘迫到要向自己借人……
這些事張淵還想不明白,他也不想去思考。
但有一件事張淵的在心中確定了,那就是打傷自己手下的“頭小子”,也許並不是陸遜口中的“細作”,而是一個敵國中來頭很大的“大人”!
否則絕對不值得陸遜親自來京口跑上一趟。
這個人,恐怕是個非常可怕,甚至位高權重,足以影響東吳未來命運的敵國核心人!
既然如此……
自己就絕對不能將白天發生的事如實的告訴陸遜!
他要做的事,是自己親自去會一會這個敵國“大人”,而這就是他的私心!
“張兄,張兄?”
陸遜皺著眉頭,喊了好幾聲,終於讓沉思中的張淵回過神來。
“啊,哦,大都督,何事啊……”
張淵的臉有些不自然,隨即揚起笑臉問道。
陸遜面沉如水,意味深長的皮笑一聲道:“張兄,好些了嗎?你剛剛在想什麼?”
“哦,沒什麼,剛剛不太舒服,喝酒都有些嗆到了……”
張淵表現得非常自然,隨即看向陸遜,故作驚訝道:“大都督,我剛剛在想,這個細作為何要來京口呢?按說京口沒有什麼值得他圖謀的東西吧?”
“這件事有些蹊蹺,甚至可以說是有悖常理,您想想看,您如果派細作打敵人部做事,一定是派他去敵國的都城首府才對,而不應該派他去一座無關要的小城啊……”
陸遜聞言一怔,張淵的這番話說得合合理,看他的表也不想說謊,難道剛剛他沉這麼久,想的就是這件事?
當然,張淵的話說得非常有道理,言下之意就是細作不應該出現在京口,而是應該出現在秣陵。
陸遜當然知道範不是細作,更知道範來京口的原因,因為正是他讓范來的京口。
可陸遜上卻又不能這麼說,否則在一般人聽來,他陸遜豈不是有通敵賣國之嫌?
陸遜想著,微笑著回道:“哦,是這樣,那細作原本是在秣陵,而被我查到後,無路可逃,這才轉頭逃進了京口。”
張淵聞言,微微皺眉道:“是這樣嗎?可這麼說來邏輯也不對啊,京口在秣陵以東,如果細作是西蜀的人,他應該想方設法的向西逃竄啊?逃向京口,豈不是南轅北轍?”
“……”
陸遜出一臉死亡微笑,地盯著張淵,心說你個大聰明,哪來的這麼多的問題?
我說咋的就咋的不行嗎?非要跟我講什麼邏輯!你他媽#@%……
陸遜心裡一陣暗罵,可上卻又不能表現出來,畢竟他目前還有求於張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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