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以後,特蕾莎等人經常在白天的閒暇時間聚在一起討論,把稱麥子的秤拿到牧場給牲畜稱重,羅希亞負責簡彙總結果,特蕾莎負責據結果形方案,西菲諾則是負責探探其他村民們的口風,彙總村民們的初步意見後,三人再據其意見對方案進行調整。
對於西菲諾和其他失憶村民們相反的有些反常的積極態度,阿斯米覺得有些奇怪,但問了西菲諾和經常一起玩的五個外來人,只能得出這幫人最近要搞個大事的結論,至於們要怎麼做,阿斯米不得而知。
經過五次修改後,三人總算是趕在第四個休息日之前,按照原定方向寫出了一版契合大部分村民們意見的方案。
睡前,西菲諾再次抓著方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會兒,拉著特蕾莎給講了講方案,自己興了一陣以後又揣著特蕾莎寫的終版方案發呆——這些天羅希亞抓著西菲諾讓把方案上寫的詞認了個遍,又教了怎麼讀寫表格,西菲諾也總算是會自己看了。
羅希亞見西菲諾反應不對,便有些擔心地問道:“怎麼了?是方案中還有什麼嗎?”
“不不不,說實話我之前就沒想過這麼多,我只是想讓媽媽輕鬆一些,陪我的時間能多一些,是你們讓我開始瞭解到大家心中其實都有著各種各樣的願,但……我越是瞭解,我就越是覺得迷茫。
有些人覺得把牲畜放在棚裡養著會自己膘,本不需要餵養;有些人則是覺得牲畜和人一樣需要仔細養著,人與牲畜和諧共是最好的生存方式;有些人又覺得把牲畜養到大是為了殺來吃的……
大家的想法都有一定道理,且都很難各退一步。我怕即使媽媽在大家面前宣佈這一方案,大家也不會選擇妥協。”
西菲諾的擔心不無道理,事到如今,就連特蕾莎也不敢保證村民們能全盤接這個方案。
可即便如此,特蕾莎還是揚起角答道:“但如果一直這麼僵持著,村民們的認知不同終究會引發更大的衝突。瞻前顧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們可以先在宣讀的時候觀察村民們的風向,如有不對再修改辭令,稱這不過是意見徵詢就好啦。”
“意見徵詢嗎?作為一個退路倒是不錯,只不過此前西菲諾已經暗中徵詢過一了,我覺當面再來一次徵詢也沒什麼用……抱歉,我不該說這種喪氣話。”
對於羅希亞表出的轉瞬即逝的喪氣,特蕾莎搖了搖頭:“不,你們會有這種疑慮才是正常的。但能在第五週期伊始就提出一個比較合理的方案,這和克瑪士原本的設想相比不是已經好很多了嗎?”
羅希亞嘆了口氣:“要這麼說的話的確如此……果然還是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總之明天先把克瑪士帶到花田裡,滿足的願以後再和商量一下吧。”
“是哦,說不定克瑪士會有更好的方案呢。時間不早了,西菲諾,你是不是該回去睡覺了?”
西菲諾雖然還是不免擔心,但鑑於現在確實已經不早了,所以也只能乖乖回去睡覺。
第四個休息日清晨,當克瑪起床的時候,發現羅希亞和西菲諾已經起床在廚房裡鼓搗早餐了,而特蕾莎也在房間外掃地,把地板得一塵不染。
特蕾莎注意到克瑪睡眼惺忪的模樣,連忙起抬手用袖子了額間的汗:“您起來了?那您可以先去洗漱一下,咱們馬上就可以吃上早飯了。”
這熱火朝天的景象讓克瑪以為自己穿越到了另一個片區,了眼睛,發現自家的木桌和地板從未如此潔明亮過。
特蕾莎見克瑪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臉上的笑意多了幾分:“西菲諾昨晚和我們說想四個人一起去花田玩,我們想著平時幫您分擔的勞務還不夠多,所以今天索早點起床全做了,請您不要有負擔,吃過早餐就和我們一起去玩吧。”
在克瑪有限的記憶裡,這是第一次有人出手幫理家中所有務,讓卸下所有的負擔去完的願,心中湧出一陣巨大的負罪。
“對不起啊,居然讓你們為我擔心了。”
“您在說什麼呢?我們這麼做可都是為了我們自己啊,對我們來說,您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所以我們才會做這些的。”
“這是你的‘應做之事’還是‘想做之事’?”
特蕾莎出了一個狡黠的笑,用討巧的話回應了克瑪的疑:“既是想做之事,也是應做之事,這兩者本就不衝突。”
克瑪一邊想著普拉希諾真是狡猾,一邊忍不住笑出聲:“好吧,好吧。正好,我也有整整三沒好好看一眼花田了,正好去看看。”
然而,在負罪消散後,一既視自克瑪的心田油然而生。
奇怪,為什麼總覺得從前也有人對說過這樣心的話?
克瑪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從第一週期開始就覺得自己活得很懸浮,但的腦子裡有一個聲音一直在提醒能活著就已經是莫大的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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