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蘭娜已經記不清自己當時選擇接金之魔劍的理由,自認並沒有完全相信索菲特,只是因為的確需要一份助力——即使這把劍的效力或許並沒有索菲特吹得那麼強,也大可以當一把趁手的普通長劍來使用。
事實上,雖然啟用這把魔劍的確費了不時間,但在啟用以後,其效果遠遠超出珀蘭娜的想象——索菲特向承諾的“以一當千”的戰力是真的,而且多虧金之魔劍獨特的機制,還能將魔劍的加護共給同伴,讓他們能免疫敵軍的魔攻,化作不死的軍團。
至於易的代價,寶石裡手捧難解寶箱的劍靈在甦醒時也曾告誡過:“獲取超凡的力量總是要付出相應的生命代價的——如果一直保持最大輸出功率,你的壽命將只有不過五年。
在我所剩不多的記憶裡,啟用金之魔劍和火之魔劍的難度最高,與之相對的是,這兩把劍一旦啟用功,對使用者的負擔都是最大的,即便如此,你也要啟用金之魔劍嗎?”
當時珀蘭娜並沒有立馬應下,反而一臉迷茫地問道:“原來現在這樣還不算是啟用嗎?”
“嚴格來說不算吧,你看,易不是都要有來有回嗎?就算是魔劍也不能強買強賣嘛,至我是這麼認為的。”
“那為什麼你現在醒著?”
“因為你向我餵了魔力,實施了把我喚醒的最後一步——理論上來說,即使是天賦異稟的人,要想啟用魔劍也要花上好幾個月。
但某個急於求的師在已經耗費巨大魔力解封魔劍的基礎上,把我和另外兩把劍又一次地脈裡,猛灌了一大堆魔力,使得使用者喚醒我們的難度也大幅降低。”
“如果不做易的話,這把劍會怎麼樣?”
“我會再一次沉睡吧?你也只能把魔劍當一把普通的武來使用。事實上冥鋼的度雖然很強,但韌度不夠,如果沒有靈使的加護或劍靈的附魔的話,它會很容易斷裂,不如普通的長劍好用。”
彼時珀蘭娜把自己的命和同伴們未來的明放在天平上權衡了一番,發現代價與現下他們能爭取的利益完全不對等。
再一次向雙手抱著金箱子的金之魔劍靈確認道:“你真的確定只要將我的壽命減到還剩五年,就能換來我們的勝機嗎?”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只要你能在五年結束這場戰爭,那麼金之魔劍完全可以幫助你取得你想要的東西。”
五年……嗎?雖然只能活五年多有點不甘心吧,但已經為此努力了近二十年,如今好不容易才看到一點勝利的希,不能就此退。
二十年前,珀蘭娜因妹妹被選為聖獲取了階級飛昇的機會,由此得知了北垣宗教的一部分真相。
知道,將奴隸中誕生的聖子獻給庫爾曼汗,換取北垣萬代的平安不過是巫師和僧撒下的謊言——他們用重重謊言構建了一套完的宗教系,將謊言給北垣王,變了北垣王手中一把很好的統治工,讓奴隸們心甘願地認為自己低人一等。
自那以後,因不忍同伴因矇昧無知而為貴族們葬送命,就暗中不斷收集聖子聖的報。
過散佈這些報收集了一部分即使一朝翻也願意和站在一起的同伴,巧妙地在修繕城牆的材料中混中空的磚瓦,將貴族們到新阿貝德城,又在貴族們看不見的舊阿貝德城召集了一大片下等奴隸,從一開始的淺嘗輒止到現在可以大範圍發起總攻。
雖然一路走來遭遇過許多背叛,自己有數次差點命喪阿貝德城地下的監牢,也有很多人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勇氣在明面上為的同伴,但還是走到現在,只差最後一步了。
因此,為了奪回原本就屬於奴隸們的尊嚴,為了讓他們“站起來”,即使要將自己的命燃燒到最後一刻,也在所不惜。
珀蘭娜暗自嘆了一下甲之砒霜卻是乙之糖,最終還是朝金之魔劍靈出了手:“沒事,五年已經夠了,而且我的命夠,不一定只能活五年。你應該知道我的願是什麼,已經不需要我再多說了吧?”
自向那個沒有實的劍靈許下願後,珀蘭娜的外表很快就發生了變化。
原以為自己的親信不會那麼輕易接新生的金髮金瞳,可戰友不僅接納了,還在用金之魔劍的力量帶領眾人取得全面勝利後,把推到了自認為不屬於的高度上。
而索菲特自珀蘭娜用金之魔劍取得第一次勝利後就會不定期出現在的面前,反覆向確認使用金之魔劍的和金之魔劍的效力是否符合其預期,並熱地鼓勵加大力度使用金之魔劍——就好像盼著趕死一樣。
回憶到此結束,珀蘭娜深吸了一口深夜裡混雜著風沙的空氣,盯著索菲特問道:“那麼,你今天又是來問我那些早就已經問爛了的問題嗎?”
索菲特卻出乎其預料,一臉傷地雙手抱臉扭了兩下:“啊,您怎麼能把我想那種沒有新意的老古董呢,雖然我的年齡的確比您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就是了。”
珀蘭娜一向是沒心陪索菲特演戲的,尤其是此刻正思考如何穩中求進的珀蘭娜更是沒什麼耐心,有些煩躁地把左手放在魔劍劍柄上,彷彿索菲特再多說一句無用的話就會直接把索菲特劈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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