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克、收服緬諾戈爾的速度遠比珀蘭娜的預料要快。
原本預測在攻下最後一個要塞後,他們還要耗費一個月在所轄範圍初步清場,收留清點要塞城區的落難奴隸。
可實際上,當他們準備攻打要塞城門時,城的奴隸們又一次主開啟城門,將反抗軍引進城,在確認到來者中確有三位持有聖劍的“救世主”,等待救贖的奴隸們發出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一座要塞、三個城區,區的下等奴隸主早已落荒而逃,所有被放棄的奴隸們無一不配合反抗軍。
至於北垣軍西面部隊,在失去了帝國的助力後,又在緬諾戈爾的拉鋸攻防戰中損失大量銳,目前與一盤散沙無異,只得暫時退居爾喀什,尋求機會反撲。
在所有人的排程配合下,反抗軍西面部隊僅耗時半個月就功完了緬諾戈爾最後一片區塊的資清點和人員整合,東面部隊也已攻下烏斯季卡近三分之一的區域。
按照戰前的允諾,珀蘭娜將日益壯大的反抗軍西面部隊聚集在一片廢棄的城區,對最後的總決戰進行戰前部署,並計劃於晚上舉辦迎新宴。
清晨,珀蘭娜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上臨時搭建的臺子,過波莉娜的擴音式將自己憋在心中許久的決策說出口——
“同伴們,我們終於過來了!”
本想組織一下語言,讓自己此刻的發言正式一些,但在思忖一番後,決定還是按照自己的風格完演講。
“曾經,我也和你們一樣,相信那些端坐新阿貝德城裡的大人們心裡有一點良知,會可憐我們的境遇,會為我們爭取一些應有的待遇。我也曾篤信,只要我們這一世做牛做馬、好好贖罪,下一世就能抬起頭、明正大地站在太底下。
可是,下一世的事,誰又能說得清呢?那看不見也不著的阿拉木瞎編兩句出來的故事,又真的是我們前世犯下的罪業嗎?沒有人知道。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為什麼要在這一世卑躬屈膝,只為了給那完全看不清楚的‘下一世’積攢功德呢?為什麼我們不能在這一世選擇站起來,擁抱我們應當有的權利呢?
我知道,在這裡的所有同伴裡,有至三分之一陪著我們一起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在那段最黑暗的時裡,大多數人都不願意相信聖子聖獻祭的流程真有這麼恐怖,只能把所有希加註在端坐於新阿貝德城的、那些穿金戴銀的大人和庫爾曼汗上。
那段時間,我手上沒有錢,沒辦法像那些大人們一樣,只要賣出一點報,就能換得養活一個人乃至一家人的錢,所以我只能把能賣的東西全賣了,甚至上街乞討,也要換得一點錢修地道、儲備武。
你們曾怪我為什麼努力了這麼久,什麼也沒得到,我那時也只能和你們說‘克服一下’‘未來一定能功’——今天,我們終於只差一步,我也終於可以把以前我向你們許諾過的東西給你們了。”
說到這裡,珀蘭娜環顧一圈,意圖在茫茫人海中尋找其魔劍使的影,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這一大海撈針的行為。
“說起來,我應該謝謝願意加我們反抗軍的幾位聖劍使以及源自東凰的助力,沒有們、沒有聖劍,我們可能要花上好幾年才有推翻貴族的機會。
我在這二十年來一直在思考:對於我們而言,究竟要做到什麼程度,才能算是‘站起來’?後來,我從帝國的商人、學者和這些遠道而來的聖劍使口中聽到了許多對我來說極其陌生的故事和思想,我也因此得到了許多啟示。
首先,北垣的每一寸土地未來都將屬於我們每一個人——我希所有人都能為自己勞作,平等地自己的勞果,這些過我們日夜辛勞流下的汗水才得來的糧食,不該屬於不勞而獲的貴族。
在全面攻佔爾喀什、烏斯季卡,甚至打新阿貝德城後,我會收集所有人的意見,評估各區域土壤的沃程度、地理位置,制定更詳細的分配方案,確保每戶都能拿到屬於自己的一塊地,用來種植糧食、養牛羊。
其次,我希未來北垣能用自己的特商品換魔導科技技——從前,這些魔導和魔裝置由貴族階級完全佔據,但在未來,我希它能夠逐步惠及每一個人,應用於種植、養育。
再次,我希未來北垣的決策層能由在場的每一個同伴、遠在東面部隊正在戰的同伴以及還沒得到救贖的同伴選出,這些決策人和我們每一個人沒有任何區別,他們會肩負更重要的、守護同伴權益的任務。
最後,我希北垣的孩子們都能擁有學習的機會。學習知識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我不是在偶然間得以接只有貴族才能學習的思想,我估計是不會站出來反抗到底的吧?所以我希他們能將我們從前經歷的一切記在心裡,憑藉自己的力量打造更繁榮、平等的北垣。
我知道,強迫在場所有人接‘阿拉木是不可能存在的’這一點並不現實,但我認為,阿拉木的輝從來沒有照耀在我們上過。聖劍的榮終會褪去,在取得全面勝利後,我們每個人的命運、未來終將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我相信,從各位相信自己備改變命運能力的那一刻開始,各位就已經可以‘站起來’了,我希未來這樣的人會越來越多,但在其到來之前,就由我們驅除籠罩在北垣頭頂數百年的黑暗,結束這盪的歲月吧!”
激昂的演講陳詞結束後,在場所有人幾乎是在同時迸發出歡呼聲,這些高呼此起彼伏,直到珀蘭娜下臺都未曾停歇。
羅希亞站在人群之中,戴著兜帽與他們融為一,在聽完珀蘭娜的演說後,抬頭天,只覺視線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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