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有道理。不過,東北部和北部地區的發展不能完全仰賴帝國。”
“那這兩個地方還有出路嗎?”
“很憾……目前沒有。”
特蕾莎頭一次躲避了努特西銳利的目——對於眼前這位如此兢兢業業,直到現在才展出一點私心的寺副,自認難以從本上滿足對方的需求。
“可是,如果真的建設免稅道,帝國的戰火很有可能會順著商道波及東凰東北部。現在關口還在軍務院的嚴格把控範圍,若是真按照帝國的意思去辦,那北部和東北部地區的人民會面臨更嚴重的生命風險。”
努特西的眼睛蒙上一層灰紗。
並非沒有考慮過這一風險,只是,年前那名商人提到的規劃確實夠宏偉,以至於從前認定“朔嵐這樣的小山頭註定會被忘”的不想要推一把。
“做個易吧,努特西閣下。我知道尋常的籌碼一定無法打你,所以……您想不想讓朔嵐發展楓津那樣的樞紐?”
“這不可能做到。”
“假設帝國未來要建設的商道繞過朔嵐呢?假設我們投資在朔嵐建設驛站和工坊呢?您應該知道,我們的力量遍佈東凰所有繁華地帶。只要您能代表外院點頭,同意帝國的免稅商道建設專案,我們就可以把手到朔嵐。”
因此,縱使明知商人協會開的只是一個空頭支票,也還是抱了一不切實際的嚮往,像今天這樣,探查頂頭上司的意思。
不過現在看來,只能永遠在劃定的安全範圍,做一名“安分守己”的寺副。
“您說得極是。”
闔上眼,打算就此對先前的期許蓋棺定論:至現在,朔嵐是不值得投資源深化改革的。
要想再提落後地區的發展,或許得等下一個機會——比如,在帝國結束以後。
“誠然,包括朔嵐在的地區確實落後,但我們不能等著帝國施捨機會。”
努特西一度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到底是誰在說剛剛這句話?是特蕾莎嗎?
把眼瞼睜開,特蕾莎眼中已經沒了剛剛的狐疑試探,那人難以捉的笑中多了幾分認可、共。
“給你一個任務吧。這段時間,你著人統計一下北部地區現有的特產業,考慮一下北部地區的發展方向,先起草一個初步的發展方案,我再和政院談——我需要你的能力,所以我會護著你。”
未等努特西將心中的錯愕、驚詫表現出來,特蕾莎便將那封信徹底到努特西手中。
“言歸正傳,商人協會那一套‘萬事萬都能拿來當易籌碼’的方針,我們也可以拿過來利用一番。
“帝國這一次不可能再從東凰這裡白拿資源,他們想要軍備資,就得自己拿錢來換,而對帝國而言,只有軍火還遠遠不夠。
“你幫我把這封信給商人協會的奎達士,就和說:接下來由我來牽線,幫把東凰之前準備的軍糧賣給帝國。”
到底還是被眼前這個比年輕許多的上司保護了——努特西心中如此作想。
但已不再遲疑,直接抓住特蕾莎的信,聲音因極力遏制有些澎湃的緒而有些抖:“我一定做到。”
等努特西走回票擬房,特蕾莎終於長舒一氣。
緩步走回已經收拾得只剩下棋盤的廳室,棋盤上仍是黑、白二子分庭抗禮的局勢。
坐到宣鍾皇一側,手執黑子,以宣鐘的視角重新看待截至目前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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