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蜷在羊皮窩裡,盧牛草弄來的吃食,也沒有,他似乎沒什麼胃口吧。
弟弟的況,盧牛草不怎麼在意,
他很開心的拿起胡餅羊湯,冷是冷了點,去壁爐加熱一下就行,
在盧牛草眼裡,這次徭役玉璧城,又是戰,又是雪災,能活著就不錯了。
最近苟隊喜歡他的,營寨很多活都給他幹,還說雪化了提拔他當伍長。
盧牛草覺得那多餘了,剷雪出營,三百錢一個時辰。
三百錢!?
如此高價,甭說是冷了點,只要幹不死,盧牛草就幹勁十足。
弟弟斷沒事,只要再鏟幾天雪,他掙個五六兩銀子,回山子怎麼都能活。
營房裡,他笑嘻嘻端著弟弟不要的胡餅、陶碗羊湯,去壁爐加熱,
順便還幫忙燒點柴,最近他一直在幹這個營房的義務勞。
管火是沒有酬勞的,不過他既然拿了趙軍三百錢,
幫趙國傷員乾點活,也無可厚非。
何況,他弟弟的傷錢都還沒付呢,真要算起來,他指不定得倒找錢給趙軍。
營房裡,氣氛很悲涼,傷員緒不好,
這點事,盧牛草很理解。
就像壁爐邊上這鋪,雖然老頭有床,是營房裡最好的,
但他進來的時候,卻心如死灰,瘋狂咆哮,囂要一頭撞死。
盧牛草也覺得有些宗族太不地道了,這老頭都瞎了隻眼睛,還要別人打仗,有這種緒也是正常的。
“瞎老頭,火可還行。要是冷了,跟俺老牛說一聲,嘿嘿。”
“看你無兒無,等會你要吃什麼,俺給你順手拿了。”
夯土壁爐旁邊,老人似乎萬念俱灰,
他耷拉著眼皮,看了高大的漢子一眼後,譏諷的道,
“營房倒是不冷,就是這心裡哇涼哇涼。乾脆去死得了,省的留下來心煩。”
“老人家,就算後輩不孝,也不能這樣……”盧牛草一邊笑呵呵的加柴,一邊跟老瞎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他住文城郡,家裡世代窮,祖爺得了病,請不起大夫,找了一行腳,三服藥下去,直接辦後事。
後來啊,盧牛草長大了才曉得,祖爺爺啊,開的就是腸草。
可惜,小時候沒好好陪伴祖爺爺,還把他喜歡的酒壺打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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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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