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馬桐此人，周雲還是很清楚的。
早年在李家堡，他跟著馬橋爺，走了不當時的馬道，算是機靈的人。
鐵駝子跟瞎子那時候的原料，很多就是他們家找來的。
但這些都是山匪、馬匪的往事，算不了數，那畢竟是小勢力搏殺。
此人最驚豔的，當屬他在定襄城李宣放棄城牆，廢掉了薛延陀部的白狼神。
按理說，當年他這個功勞，應該要大賞。
可十四營統領，哪家都代表了一方勢力，皆是板上釘釘，周雲都不好的職位。
於是乎，兵司最終的意思，
是讓他自己在主力軍旅將，和郡兵主將中選，馬桐等了兩天，自己選擇了後者。
寧做頭，不做尾，這樣正常。
“陛下，馬桐能說真話嗎？”
聞言，周雲自嘲一笑，目深邃道，“嘿嘿……說吧，朕赦你無罪。”
有了周雲這句話，馬桐長舒一口氣，
他眼眸一寒，拱手語出驚人道，
“陛下，臣認為應該退兵。”
此言一齣，不僅是旁李義，就連一直波瀾不驚的秦寄，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馬桐將軍，這也太敢說了吧。
營房門前，不兵卒已經找藉口離開了。
但馬桐既然豁出去了，自是毫無顧忌，朗朗開口道“高句麗本打不下！”
“就算攻陷白巖山城，後面還有青嶺，青嶺後面還有烏骨。啃下烏骨還不算，要想盡全功，甚至還要去攻打丸都。”
“陛下，滅國當滅弱，高句麗國勢強大。趙軍攻堅，久戰疲敝，稍有不慎，東征軍有覆滅之危啊。”
“更何況……”
說這句話的時候，馬桐還停住了，因為這件事是他猜的，
自古猜的事，不能說。不是怕猜錯，而是怕猜對。
有些事，知道的太多，容易死的快。
“更何況什麼？”營前雪簷，趙帝周雲索了一口熱面，毫不在意的道。
“臣不敢說！”馬桐低頭回應。
“哼哼，有什麼不敢說的。不就是朕東征，很多趙國元老並不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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