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兩人這樣站在一起，已經記不清是什麼時候了。
曾經的兩人份相差無幾，如今是雲泥之別。
陸臣與渾的傷痕沒有理，整個人形銷骨立，臉上卻浮出不正常的紅，眼底卻是一片灰敗。
他轉頭看了商硯一眼，說：「你贏了。」
商硯坦然，眉目冷淡：「意料之中。」
一貫的傲慢。
陸臣與以為自己會生氣，但他沒有，甚至無於衷。
「不管你信不信，那天的影片我沒有儲存。」
商硯點頭：「意料之中。」
陸臣與：「……」
在陸臣與發瘋似的要把莫苒苒和陸臣與帶走，將整個別墅炸掉的時候，他就猜到了這一點。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不會想一死了之。
但不妨礙商硯想看他不痛快，又補了一句：「爭來爭去，把自己兒子害死了，現在高興了？」
陸臣與閉上眼深吸了口氣。
再開口，聲音抖：「滿星他……」
他不敢問，害怕聽到最壞的訊息。
商硯角掀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難為你還關心他死沒死。」
陸臣與被他左一個死沒死，右一個死沒死，弄得幾乎抓狂。
他到底還是被激怒了，衝上去一把揪住商硯的領，沈聞和保鏢當即就要衝過去，商硯抬手製止。
他面無表地看著憤怒的陸臣與，對他揚起的拳頭視若無睹。
可最終，陸臣與的拳頭也沒有揮下來。
他緩緩鬆開商硯，踉蹌地後退了幾步，忽然雙膝一，跪倒在地。
「商硯，我求求你，告訴我，滿星到底況怎麼樣了？」
商硯就這樣冷冷地盯著他。
「沒死。」他開口，語氣很平靜：「但他失憶了。我不打算讓他想起過往，最好一輩子都記不起你的存在。」
陸臣與繃的頓時放鬆下來，支撐著他的那氣神也像是忽然消失了，喃喃道：「沒事就好。」
他彷彿沒聽見商硯後面那句話，捂住臉，流下悔恨的淚水。
商硯看向遠方，朝染紅了天空，驅散了淺灰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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