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硯閉上眼，似乎不想再聽說話，冷冷地下達驅逐令：「滾吧。」
如果李素沒有讓醫生給他配那些有損腦子的藥，如果李素不這麼偏執地困著他，他也許會試著相信的鬼話。
但是可惜。
他確信自己不是醫生，但醫生開的那些藥他都認識，彷彿之前就吃過很多次。
但他只記得藥，不記得為什麼認識這些藥。
也許他以前也過重傷，並且腦子出了問題。
或許不只是腦子，心理上也許也有問題，所以吃過抗抑鬱的藥。
也或許邊親近的人吃過，所以如數家珍。
商硯被打了鬆弛針，王醫生把劑量控制得很好，不會讓他完全沒有力氣，但也不會太有力氣。
下床走個幾步就會很累很累。
他最多隻能走到窗戶邊的距離，所以哪怕他很清楚該怎麼逃，也逃不掉。
他也知道做個療養院裡又很多保鏢，雖然工作人員不多，但所有人都是李素的人。
之前他還能看到一些醫護人員，但最近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麼回事吧，那些人也不見了。
他每天睜開眼，不是王醫生，就是李素。
腦袋每天都很痛。
這種覺幾乎令人發瘋。
但商硯表面非常冷靜。
他總是反覆地想起那個名字。
上次在機場路人影片裡的驚鴻一瞥，讓他知道他的那個奇怪的夢，不是虛構。
真的是有這麼一部電視。
而裡面讓他非常在意的角，扮演者的名字『莫苒苒』。
他記住了那張臉。
甚至那張臉和腦海裡許多混畫面裡的人都有重合。
有時候也會變李素，或者其他陌生的臉孔。
他不確定莫苒苒在他的記憶中是不是他的幻想，但他清楚，李素扮演的角肯定不是他的妻子。
就在李素快要走出病房的時候，商硯冷不丁地問了句：「李素，你在怕什麼？」
李素本來滿腔怒火，聽到這句話，繃的神經就像鼓脹的氣球猛地被刺紮了下，瞬間破。
偽裝出來的冷靜也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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