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缺的聲音如同冰原上刮過的寒風,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實質的寒意,讓懸浮平臺上的空氣溫度驟降,細碎的冰晶憑空凝結,簌簌落下。
“很好。”他重複道,聲音淬了冰,“你功激怒我了。”
話音未落,秦無缺雙臂緩緩抬起,掌心向上虛託。刺目的藍白雷在他掌心瘋狂匯聚、,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噼啪”響,如同無數條暴躁的雷蛇在囚籠中嘶鳴掙扎。與此同時,他腳下的青鋼地面以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一層厚厚的、如鏡的堅冰,冰層迅速爬升,在他後凝結、塑形——竟在瞬息之間形了一座由純粹寒冰構的、扭曲而威嚴的王座!
他優雅地向後靠坐,陷那冰晶王座之中。王座邊緣,細的冰稜如同荊棘般猙獰生長。他居高臨下,俯視著單膝跪地、搖搖墜的林炎,眼神淡漠如俯瞰螻蟻的神只。
冰雷雙系奧義·永寂之域!
沒有驚天地的宣告,只有無聲的領域降臨。以秦無缺為中心,一個半徑超過十米的半球形力場驟然張開!力場部,線瞬間變得扭曲黯淡,彷彿連空間本都被凍結、吞噬。絕對的低溫——那是足以凍結靈魂的絕對零度,林炎上殘存的火焰護“嗤”地一聲徹底熄滅,皮表面瞬間凝結出一層白霜,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肺部如同被無數冰針刺穿。更恐怖的是無不在的麻痺,並非來自外部的電擊,而是源於部!力場中瀰漫著無形的雷暴粒子,瘋狂干擾著林炎每一異能能量的流轉,每一次的收都變得滯無比,彷彿深陷泥沼。
林炎覺自己像被投了宇宙最冰冷的深淵。似乎凝固,思維變得遲鈍,連那點微弱卻頑強的火種,都被這恐怖的領域之力死死制,蜷在丹田深,芒黯淡到幾乎熄滅。他想,想再次凝聚火焰,但念頭剛起,一深骨髓的麻痺和冰寒就將他所有的努力凍結。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右拳,那剛剛發出寸炎、此刻卻皮開綻焦黑一片的拳頭,在低溫下失去知覺,傷口邊緣凝結出暗紅的冰晶。
差距,如同天塹。這不是技巧的較量,而是純粹能量層級的碾。1級中期與1級巔峰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秦無缺甚至沒有真正出手,僅僅釋放出這個領域,就剝奪了他所有的反抗能力。
“結束了。”冰晶王座上的秦無缺淡淡開口,聲音在寂靜的領域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他虛託的右手五指微微收攏。
嗡——!
領域無形的力驟然倍增!林炎悶哼一聲,彷彿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膛,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平臺邊緣的能量屏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他沿著屏障落,癱倒在冰冷的青鋼地面,意識陷一片模糊的黑暗,只有本能的、因極寒和麻痺帶來的劇烈抖。
懸浮平臺外,死一般的寂靜被瞬間打破。驚呼聲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觀戰席。
“永寂之域!是秦家的秘傳奧義!”有高年級學生失聲道,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抖。
“林炎…輸了…”南宮羽臉上的激凝固,化為一片空白,喃喃自語。他攥的拳頭無力地鬆開。
李靜姝鏡片後的目銳利如刀,盯著平臺上那個冰晶王座中的影,又掃過屏障邊緣蜷的影,指尖在屏上飛快劃過,記錄著資料,最終在林炎的名字旁,那顆星標之後,又悄然添加了一個小小的火焰標記。
裁判老師早已嚴陣以待,在秦無缺領域展開的瞬間就調了更強的能量維持屏障。此刻見林炎被擊飛失去意識,他立刻揮手撤去屏障,一道和卻堅韌的能量束瞬間捲住林炎的,將他平穩地帶離平臺。同時,另一道溫和的能量隔開了秦無缺的領域。
“勝者,秦無缺!”電子音冰冷地宣佈了最終結果。
歡呼聲屬於秦家,屬於那些早已預料到結局的人。但更多的目,卻複雜地投向被能量束託著、緩緩落向醫療區的林炎上。那眼神里有惋惜,有敬佩,也有對那道天塹般差距的深深無力。
秦無缺緩緩從冰晶王座上站起,後的王座無聲崩解,化為漫天冰晶末,在下折出七彩芒,旋即消散。他腰側料焦黑的拳印在純白休閒服上格外刺眼,皮上殘留的灼熱混合著領域釋放後的細微疲憊,提醒著他剛才那一拳蘊含的意志與潛力。
他並未理會場外的喧囂,目穿漸漸散去的冰晶塵埃,落在那道被綠治療能量包裹的影上。年閉雙眼,臉蒼白如紙,左臂無力垂落,右拳焦黑,狼狽不堪。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幾乎油盡燈枯、等級遠低於他的對手,卻實實在在地擊中了他,甚至讓他到了瞬間的痛楚和一…意外。
秦無缺淡漠的眼底,掠過一極淡、極快的異。那並非憐憫,而是一種近乎於棋手發現有趣殘局時的審視。他指尖殘留的麻痺,似乎並非完全來自自己的雷暴粒子…更像是對方那凝聚到極致、穿冰甲的火點帶來的餘韻。
“有點意思。”他低不可聞地自語了一句,隨即收回目,恢復了慣常的矜持與疏離,轉,在無數道敬畏的注視下,從容不迫地走下平臺。白袂拂過殘留的冰屑,彷彿剛才那場驚心魄的對決,不過是拂去了一片微不足道的塵埃。
醫療區特有的和白和淡淡的消毒水氣味包裹著林炎。高階治療艙發出低沉的嗡鳴,淡綠的生命能量如同溫暖的溪流,緩緩注他近乎枯竭的,修復著損的、神經和被凍傷的細管。麻痺如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骨髓的疲憊和無不在的痠痛。
意識如同沉在深海的碎片,一點點艱難地向上浮起。外界的聲音先是模糊的嗡鳴,漸漸清晰。
“…肋骨輕微骨裂,多組織挫傷,能量支嚴重,典型的領域制傷…這小子,夠氣!”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應該是醫療系的老師。
“氣頂個屁用!差點被凍冰棒!”南宮羽的聲音帶著後怕的焦躁,就在治療艙旁邊,“秦無缺那傢伙也太狠了,最後那招是奔著要命去的吧?”
“點到為止,裁判出手很及時。”李靜姝清冷的聲音響起,平靜無波,“秦無缺控制了領域強度,否則就不是骨裂這麼簡單。他的目的只是徹底制,而非摧毀。”
林炎的眼睫了幾下,沉重的眼皮終於掀開一條。刺目的白讓他眯起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艙外模糊的人影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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