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
燕郡王府。
司徒倩坐在後花園,呆呆地著眼前的魚塘。
雖然司徒倩看不到,似乎是能夠聽到魚兒遊的聲音。
但胭脂卻一眼就看出了,司徒倩有心事。
妙眸微微一轉,胭脂問道:“小姐可是擔心,與殿下的大婚之事?”
司徒倩微微一嘆,沒有回答胭脂的問題,而是反問道:“胭脂,殿下的那封奏摺,已經送往雒好久了吧?”
胭脂微微算了一下,點點頭道:“是的,小姐,殿下的那封奏摺,是在平定燕州山賊之前發往雒的,已經五十天了。”
“五十天了?”司徒倩呆了呆,喃喃自語道,“從薊縣往雒,快馬數日可到。”
“一來一回,最多不過七八日。”
“就算陛下再忙,四十幾日的時間,豈能批覆不了這份奏摺?”
胭脂臉一變:“小姐之意,陛下不同意殿下與小姐大婚?”
司徒倩微微一嘆,輕輕點了點頭:“除此之外,別無第二種可能。”
“但是……”胭脂急忙又說道,“可殿下與小姐的婚事,是陛下的旨意啊。”
司徒倩苦笑一聲:“此一時,彼一時也。”
“那個時候的殿下,是一個人人不願多看一眼的廢。”
“陛下如此賜婚,是在暗示殿下,讓他絕了皇太孫之位的心思,安心做一個逍遙王爺。”
“可如今,殿下鋒芒畢,討匈奴,平山賊,施仁政,必然會被陛下所喜。”
“陛下雖然不會立即認可殿下,卻絕不會再讓殿下娶一個瞎子為妻,以至於斷了殿下日後為皇太孫的可能。”
“如果我所料不差,陛下定然是故意下這份奏摺,繼續觀察殿下的表現。”
“殿下的表現越是讓陛下滿意,我與殿下的婚事就越發不再可能。”
胭脂呆了呆,問:“小姐,陛下若是這般出爾反爾,可該如何是好?”
司徒倩微微搖了搖頭:“陛下此舉,乃是為了大楚國的將來,不能算是錯。”
“或許,我與殿下之間,就不該有這段緣分吧。”
胭脂忽然眼睛一亮,問道:“小姐可還記得,殿下給小姐的治眼藥方?”
“待日後,殿下的羽翼滿,不再懼怕東宮的勢力,小姐按方抓藥,治好眼睛,陛下自然不會再有阻攔了。”
司徒倩微微一笑:“胭脂,你覺得那藥方一定能功嗎?”
“這……”胭脂又呆了呆,接不上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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