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皇宮深，一間陳設古樸的寢宮，薰香嫋嫋。
榻上斜倚著的老年男子，雖著龍袍，眉宇間卻著一揮之不去的疲乏。
此刻，一個面紅潤，神矍鑠的小老頭正三指搭在他的腕上，閉目凝神。
倘若李清馨在此，定能一眼認出，這小老頭便是薛神醫。
只是此時的薛神醫，眉頭微蹙，半晌未言，似在斟酌如何開口。
皇帝反倒先笑了，聲音裡帶著幾分看世事的無奈：“薛神醫，朕自己的子，自己清楚。怕是外強中乾，大限將至了吧。”
他語氣平淡，似乎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他眼底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坦然。
薛神醫睜開眼，神鄭重：“陛下，自古帝王，不是求長生，便是想逆天改命。能如陛下這般坦然的，聞所未聞。”
皇帝擺擺手，又是一陣輕笑：“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順其自然罷了，朕早就想開了。”
“既然如此，那草民便實話實說了。”
薛神醫收回手，正道：“陛下的龍……尚有一個月。一個月後，油盡燈枯，恐壽終正寢。”
皇帝眸中閃過一極淡的失，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即又恢復了常態。
他呵呵笑道：“一個月，足夠了，足夠朕做許多事了。”
薛神醫卻話鋒一轉：“陛下，也非全無轉機。若能尋得千年靈，輔以極之水煉製丹藥，便可修補陛下早年損的心脈。屆時，舊疾盡除，龍自安。”
皇帝聞言，只是嘆了口氣：“這兩樣東西，怕是隻在傳說裡，可遇不可求。”
“陛下，極之水，草民倒知曉些許下落，甚至還剩一些。只是這千年靈，最好是人參、靈芝、向花這類至之，才好中和藥，只是實在難尋。”
皇帝來了興趣：“哦？至之水竟有下落？”
“至之水，亦稱靈泉，是天地間不可多得的靈。”
薛神醫了山羊鬍須。
“此水，在綏城一地方有。”
“綏城？”
皇帝念著這個地名，覺得有些耳。
“哦，朕想起來了，前幾日剛封賞的那個清馨縣主，就是綏城的。”
薛神醫也想起了什麼：“草民記得，曾有一位李清馨的小姑娘，手裡便有至之水。”
皇帝眉一挑：“巧了，朕封的縣主，也李清馨。”
“莫不是同一個人？”
皇帝笑了起來：“還真沒準就是同一個人。這小姑娘，可是救了朕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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