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廣的眼裡,忽然閃過一火熱。
他為三皇子的幕僚,深知大武國的勳爵,何其稀!
就算有人立下了不世之功,也未必能得一個侯爺的爵位。
就連孟清流,為首輔十多年,權傾朝野,至今也未曾封爵。
一個侯爵之位,足以讓天下九九的讀書人瘋狂。
眼見徐子廣眼神中的火,武惠兒知道他心已經劇烈搖。
趁熱打鐵,再次開口:“廣兒,你的外祖父,並無子嗣,只有幾個兒。而我,至今仍是他最寵的那個。”
“若是有一天,我和你外祖父一同出力,你將來繼承王位,也並非絕無可能!你外祖父曾有一個早夭的兒子,到時,我將你過繼到他的名下,你便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端王府!”
端王!
這兩個字,比“封侯”更萬鈞之力,重重地砸在徐子廣的心上。
他熱衷權勢,為三皇子出謀劃策,在詭算計中游走,賭上一切,所求的不就是一飛沖天,站在權力的頂峰嗎?
徐源的死固然讓他悲痛,可那份悲痛,在滔天的權勢面前,似乎變得可以衡量,可以暫時擱置。
認回武惠兒當娘,似乎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撲通”一聲。
徐子廣雙膝跪地,對著武惠兒,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娘!”
這一聲“娘”,喊得乾脆利落,沒有毫拖泥帶水。
徐子陵徹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大哥,有些不知所措。
方才大哥還信誓旦旦,要找武惠兒報仇,怎麼……怎麼此刻說跪就跪了?
武惠兒滿意地看著徐子廣,隨後將目轉向了還愣在原地的徐子陵。
“子陵,難道你還在恨娘嗎?不是娘狠心不認你們,是娘實在迫不得已。你以後繼承孃的爵位,在這廣陵城中,你就是最尊貴的人!孃的縣主府,也一併給你!”
徐子廣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弟弟,沉聲勸道:“子陵,畢竟是咱們的親生母親。我們已經沒有爹了,絕不能再沒有娘了。”
武惠兒眼淚汪汪道:“是啊,子陵,你就原諒娘吧!”
徐子陵膝蓋一,也跟著跪了下來。
“娘!”
“好孩子,快起來!”
武惠兒臉上出欣的笑容,親自上前,將兄弟二人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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