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他微怔，九仙夫人憎惡地拉著裾，見他並沒有鬆開的意思，提高了聲音怒喝道：
“放手！”
他咬著牙，反而抓得更了。
他滿懷希地看著九仙夫人。他希孃親看到自己這樣酷肖的臉，會對他親近一些。
他聽見年們談論過。所有人都是有孃親的。孃親是一定會對孩子很好很好的。
九仙夫人手中現出了一把短刀，毫不留地勒掉了他的小指。
鮮剎那間染紅了雪白的裾。
眼睛所見的比痛苦襲來更快。
他的腦子中轟然失去了意識，彷彿置於一場夢境，那蝕心的疼痛並不能讓他醒來。
仍是攥著的。他遲疑著又喊了一聲：
“娘？”
又削落了無名指。
直到中指也被斬斷，他終於揪不住那浸了鮮的紗，他方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而疼痛已經讓他麻木了，一滴眼淚也落不下來，只是愣愣地看著地上三小小的、慘白的手指。
已經不是他的了。
凌桀桀怪笑，夜梟一般：“月陌，你砍斷了他的三手指，他以後還如何拿刀？拿不了刀，他如何在還樓活下去？”
九仙夫人說：“他活不活的下去，是他自己的造化。”忽然險一笑，“也是你們的造化。”
凌自不理睬九仙夫人，對他說：“小孽種，還想活的話，就跪著去求樓主，教你三刀流的刀法！”
他木然地掃過自己禿禿的手掌，一滴滴落到地上的雙刀上，瑪瑙珠子一般滾落下地。霜雪明刃依舊華爛然。
左手在袖中生生地曲拳，骨暴筋抖。
他垂頭，對著倚天屈膝跪了下去。
這一跪，就是三日三夜，水米未進。
在他昏迷過去最後一剎，倚天出現在他面前，將他拎進了刀室。
三刀流，以口銜刀，右手改用龍魂索。
此後三年，他不曾出過刀室。也再也沒有見過九仙夫人。
除了可以見到凌和倚天，只有一個白音料理他的日常起居。
刀室無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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