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陳風說：“你不是見過畫像嗎？你看有沒有？”
瘦猴說：“這裡個個人都像，都瘦得跟猴似的，都穿得破破爛爛，佝僂著背，表木呆呆的，有的只怕一年都沒洗過澡，渾臊味。跟他們說話，他們也是不搭理。有人告訴我，他們是被打怕了。”
“你們倆在說什麼？懶啦？”一個工頭揚起了鞭子。
陳風趕賠笑：“沒有，沒有，我才來，有點，問他有沒有吃的。
管工惡狠狠地說：“再不好好做，晚上還不給你吃。”
陳風彎腰賠笑道：“好好做，好好做。我馬上去搬磚。”
要吃晚飯了。
三十八個人分兩排站在場子中央。一個婦人提著籃子過來，籃子裡放著一大籃子窩窩頭。管工的喊著序號：“一號，過來領飯食。”
每個人過來，婦人往他們手裡發一個黑窩窩頭，他們自己拿著碗，到水桶裡S—碗水。
然後，每個人就蹲在場子中央，開始就著水啃窩窩頭。
陳風以為起碼還給點鹹菜之類的，誰知道，所有人都拿起窩窩頭啃起來，吃一口窩窩頭，喝一口碗裡的水，好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陳風什麼也沒說，掰掉一半窩窩頭，拿起另一半窩窩頭就啃起來。
陳風掃視了周圍人一眼，見大家都默不作聲。
前面一個人三十多歲，瘦骨嶙峋，看起來有點像孫貨郎的畫像。
他走到那背上揹著十五號的男人邊，蹲下來，將一半窩窩頭遞給他，說：“我剛來，還吃不慣這窩窩頭，送給你
吃。”
十五號眼裡閃過驚喜，忙不迭接過來，說：“多謝。以後，每天都是這樣，你會習慣的。”
陳風看了看周圍，見沒人注意他們兩個，便問道：“你來這裡多久了？”
十五號說：“一年。”
陳風一喜，心想：“怎麼那麼巧？剛好是一年的？他莫非真是？”
陳風又問：“你姓什麼？”
十五號說：“我姓王。”
陳風有些失，朝十五號這個數附近的數字掃了一眼，問道：“我們背上的這序號都是按照來的早晚順序給排的，是嗎？”
十五號說：“大多數是這樣的。也有不是的。有死了的，剛好有新來的，就把那布撕下來，在新來的人上的，節省布料啊。”
陳風問道：“那你知道不知道有個跟你差不多前後來的，一個姓孫的貨郎？”
十五號看著陳風，問道：“你是來找人的？”
陳風低聲說：“是啊。我問他一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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