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鹿輕盈地在漩渦邊緣停下,它小心翼翼地將竹筒裡的湯傾倒在半截石碑上。湯順著石碑上的刻字緩緩流淌,令人驚奇的是,這些字裡竟然滲出了淡淡的金,彷彿這些古老的文字正在被喚醒。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而又激昂的呼喊聲從沼澤底部傳來,那聲音雖然模糊不清,但卻充滿了無盡的殺意和決絕:“殺!”“護我家園!”……
伴隨著這一聲聲怒吼,戰魂碑上原本黯淡無的名字突然閃耀起來,與耶律洪箭所映照出的畫面完重合。
而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骨煞們,它們的作也在這一刻漸漸變得遲緩起來,甚至連它們那白骨手臂上,都開始浮現出淡淡的鎧甲紋路——那是它們生前所穿戴的戰甲。
“你們看,”墨宇飛對著沼水喊道,“你們的名字還在,你們守護的土地還在!別被魔氣騙了!”
蕭烈的冰火雙焰突然化作無數小火苗,飛向沼中的骨煞,這一次,火焰沒有灼燒,而是裹著暖意,像給白骨披上了層金紗。
骨煞們在金紗中漸漸直了脊樑,竟化作個個手持武的戰士虛影,對著戰魂碑深深鞠躬,隨後消散在霧中。
沼水漸漸變得清澈,出底下的青石板,戰魂碑重新立在沼中央,碑上的名字金閃閃,再無半分魔氣。
鐵甲熊帶頭走到碑前,用熊掌輕輕拍了拍碑面,像是在致敬。被淨化的妖們也紛紛上前,用鼻尖蹭著石碑,發出低低的嗚咽——那是越時空的共鳴。
離開腐骨沼時,霧瘴已散,過林隙灑在沼邊的新草上,閃著晶瑩的。
墨宇飛的高鍋裡,歸魂湯的最後一口被只小狐狸喝了下去,小狐狸晃了晃尾,往山脈更深跑去,像是在引路。
“看來前面還有等著我們的‘客人’。”蕭烈扛著劍,腳步輕快,“正好,老子的劍還沒舞夠。”
小狐狸的尾在林間劃出道橙紅的弧線,引著眾人來到片被魔氣籠罩的古祭壇。
祭壇中央的石像斷裂兩半,口的共生花紋被黑氣覆蓋,石像底座的凹槽裡,積著潭墨綠的毒,正順著石往地下滲。
“這是‘鎮靈壇’,”楚風的古籍在祭壇前展開,書頁上的記載與石像廓重合,“上古時用來鎮山林戾氣,石像裡封著位山神,看來是被毒侵蝕,才了汙染源。”
石像突然震,斷裂的頭顱滾落,眼眶裡噴出兩道黑焰,竟在半空凝個猙獰的虛影——那是山神被魔氣扭曲後的模樣,嘶吼著撲向眾人。
“它還認得我們上的暖意!”靈音的琴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如同疾風驟雨一般,《共生引》的曲調也隨之發生了變化,原本悠揚的旋律此刻變得激昂起來,彷彿是在訴說著什麼重要的事。
這激昂的曲調中,還夾雜著木帝心法的力量,兩者相互織,形了一層綠的芒。這芒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虛影地包裹在其中。
在這層綠的映照下,虛影周圍開始浮現出山林的記憶。這些記憶就像是一幅幅畫卷,在虛空中展開。
畫面中,山神化為一位慈祥的老者,給迷路的採藥人指引著回家的道路;山神又化為甘霖,滋潤著乾旱的林地,讓萬重新煥發生機;山神還化為一座堅固的堤壩,擋住了洶湧的山洪,保護了山腳下的村落和村民們的生命安全……
這些畫面不斷地閃現著,每一個畫面都充滿了山神對這片山林的關和守護。
就在這時,虛影的作突然猛地一頓,原本熊熊燃燒的黑焰中,竟然滲出了一金的芒。這金雖然微弱,但卻異常耀眼,彷彿是在黑暗中點燃的一盞明燈。
與此同時,蕭烈的冰火雙焰也發生了變化。它們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攻擊虛影,而是化作了兩隻火鳥,圍繞著虛影盤旋飛舞。火鳥的翅膀扇著,帶出了陣陣熱浪,將虛影周圍的黑焰都吹散了不。
火照亮了石像底座上刻著的字:“護山者,護眾生。”這幾個字雖然簡單,但卻蘊含著深刻的意義。
墨宇見狀,立刻飛到高鍋裡,將從戰魂碑旁採集來的靈泉倒其中。然後,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狐狸銜來的“憶靈花”,扔進了高鍋裡。
“你看,你沒忘,”墨宇對著虛影說道,“這湯裡有你護過的山林氣,喝了它,把那髒東西吐出來。”
就在歸魂湯潑向虛影的一剎那,只聽得一聲淒厲至極的尖,那團黑氣像是到了極大的驚嚇一般,瘋狂地扭起來。伴隨著這刺耳的尖,原本模糊不清的山神虛影在金的映照下,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那山神竟是一位著綠葉長袍的老者,他的面龐雖然蒼老,但卻著一慈祥與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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