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應該責怪任何人,有因必有果。本來冶伽還有些心,可一想起玲瓏夫人和自己的遭遇,頓時覺得他們死有餘辜。
帶著滿滿的恨意,經過大街小巷,來到城西。
經過打聽,冶伽找到了付相如今居住的屋子。
它在暗的小巷中,旁邊還有四五個這樣的茅草屋,冷溼,破舊不堪。小巷中十分雜,還散發著陣陣惡臭。甚至一死倒在一間茅屋前,腐爛了都無人收拾。
冶伽走到門前,出手輕輕一用力,木門竟轟然倒塌,可見這幾間茅屋有多脆弱。
屋是漆黑的,在門倒塌下來後,才有了一點點外面的亮。
付相躺在正前方的一張木板床上,花白的頭髮蓬蓬的像是鳥巢一樣,臉上佈滿了皺紋,早就沒有當年的意氣風發了。他眼神空,就像是一個瀕臨死亡的人,沒有希,只有絕。
他穿著的是以前在墟府時上朝的朝服,腳上穿的是當初價值不菲的靴子。不過到了這種地方,這些東西早就不似當初的華貴了。裳上面有許多破,也有許多黑漆漆的汙垢,靴子上也破了一個,還在滴著水。
這突如其來的亮,讓付相一下子閉上眼睛,隨後又緩慢的睜開,他似是用盡了全力氣,側過頭看向門口站著的人。
他一眼便認了出來,並且沙啞的聲音嘶吼著冶伽以前的名字:“付昔影!你……你……你還……還活著!”
冶伽輕輕沉了口氣,就站在門前,因為屋子裡太溼太太髒,所以連踏足進去,近距離看看這個父親都不肯。
“好久不見,數次將我推向火坑的……付相!”
“你……你為什麼……”
冶伽抿抿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你是想問我為何還活著嗎?傾皇救了我,保住我一條命。”
他不再說話,只是眼眶含淚,好似在悔恨什麼。
“看你的樣子,是活不了多久了吧!”
“你期盼……著……我死!”
冶伽點了下腦袋,隨後勾起薄出一抹笑容:“是啊,那麼多年,我一直期盼著你死,到現在都沒有改變。不只是你,我還期盼這你們付家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因為……因為你娘!”
“沒錯!當初我逃出一縷靈魄,是我看著你將我娘出去,讓昱帝發洩憤怒,折磨,對用刑至死。你恨我娘,也恨我。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這是你的報應,你就應該著。”
“兩次,兩次你都……沒死……你就是上天,上天帶給我……的懲罰!”
聽到這話,冶伽皺皺眉低聲道:“你說的沒錯!”
“你是來……看我……看我笑話的!”
“不,我是來親眼看看,你是如何付出代價的。等傾皇攻墟府,佔領伏淵之後。我還會找到榮氏,看看如今又是什麼樣子。”
付相好似想到了什麼,看著冶伽如今的樣子,隨後笑道:“哈哈哈哈!都是你,都是……都是你……”
“是我一手將你們付家推向深淵的,可那又如何呢?難道不該嗎?”
聽到這話,付相皺眉頭,抬起右手不停的捶著自己的口,大聲喊著:“早就……早就該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以你如今這個樣子,還想殺我嗎?別痴心妄想了。等傾皇佔領伏淵,我會送榮氏去見你的。”語畢,冶伽轉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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