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王愣住了,不知為何,這平常的話此時此刻從冶伽的口中問出來,他便瞬間想起了雲葵和蛟北死的時候,以及他帶領徵夜軍隊背叛辛古軍的時候。因此,他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而冶伽好似並沒想過他會說出個什麼來,因此直接笑道:“朋友應該是相互信任,相互幫助,絕對忠誠,講義氣,守誠信的吧?”
“是啊,你說的沒錯!”
冶伽俯下眼簾,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那霄王覺得自己佔幾樣?”
這句話的語氣十分調皮,甚至為了配合這樣的語氣,對霄王眨了一下眼睛。
霄王看到的樣子,心中五味雜,不知該如何開口,又該如何回答的話。因此他保持著沉默,而這沉默,在冶伽的意料之中。
站起,來到涼亭邊緣的欄杆前,雙手隨意搭在欄杆上,接著用悠閒的語氣道:“霄王從前對我一片誠心,我知道你不顧,趕到伏淵墟府,將我從瞭角臺上救下。我也知道,你為我做了很多其他的事。可是……不是因為這些事,我就可以原諒你的背叛。去無視雲葵和蛟北的死,無視千萬士兵死在徵夜軍的刀刃下。”
“冶伽,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
稍稍點頭,可接下來說的話,的緒卻激起來了:“沒錯,你彌補我了,你將我復活。可是……為什麼非要將我困在這裡呢?”
很明顯,冶伽想開啟天窗說亮話了,不想再忍下去了。即使與霄王撕破臉,因而會直接被關起來,也無所謂了。因為心裡擔憂著安桐,擔憂著傾皇,無法再在這裡虛度時間了。
霄王抿抿薄,抬眼著冶伽:“做我的霄後吧!”
突然之間聽到這樣的話,冶伽覺得著實可笑。確實,笑了兩聲,隨後臉上立即嚴肅下來回答:“哈哈……我不願意,我不願意做你的霄後,從前不願,現在不願,今後也不會願意。”
聽到如此明確的回答,霄王俯下眼簾苦笑著。但是他跟著站起,來到冶伽的面前,眼中似乎信心滿滿的模樣:“我會讓你願意做霄後的!”
撂下這句話,霄王拂袖而去,沒有給冶伽任何說話的準備。因為他不想再聽到冶伽說任何話來刺痛他的心,他已經決定。如有必要,即使是強行讓登上後位,他也可以。
冶伽終於知道霄王這樣困住的原因了,只是沒想到,事到如今他竟然還未放棄。
腦中浮現從前住在仙竹軒時,也是同樣的困境。只是那個時候,徵夜部剛發生,他也剛登上王位。傾皇的五十萬大軍讓他退了,可如今……
傾皇為何不聯絡?為何會讓霄王將帶到徵夜部?還是傾皇認為,已經死了。
想到這裡,冶伽埋下頭,滾燙的淚水從眼裡奪眶而出。
……
頂上漆黑的石頭一滴滴的下水來,打溼了囚牢中的乾草,讓裡面的人只能將乾草挪到角落裡。地上冷溼,老鼠肆,就像這個地方並不是地牢,而是它們的底盤。
不過為了不讓他們被凍死,辛古士兵將一件件棉襖分派給每個牢房中的人。有家人的,他們便抱作一團取暖。像昱帝和榮氏這樣的,便只能裹棉襖,一點都不能挪,以放寒風竄進他們的棉襖裡面。
每一日,昱帝的痛苦都在增加著。因為他每一次都要陪著那些斬的人一同走過最後一段路。辛古士兵會將他與被斬的人一同押送,然後讓他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斬。無論男老,那一顆顆的人頭落下,一個個腥的畫面,都在他的腦海中重複著。
在進地牢的時候,所有人對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可當生命即將結束的時候,便無人再裝什麼尊敬了。他們破口大罵,他們都是因為昱帝殺了辛古國師,而到傾皇報復才死的。
昱帝害了他們一家子的命,誰也不能做到無於衷吧!
“昱帝,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我們都是因為你才死的!”
“你自己去死不好嗎?何苦連累我們?連累你的百姓?”
這些話不停的迴響在他的耳朵裡,所有人面對這一現象都是沉默不語的。唯獨一個人,湊到擋住他們的大柱子前面,輕勸:“昱帝,這都不是你的錯!辛古是敵國,因此辛古國師便是我們的敵人,你是對的。”
聽到的聲細語,昱帝只是聽著,並沒有任何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