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走上前，拍了拍年輕指揮的肩膀，“老黃曆就別翻了！咱們現在槍口該對準誰得拎清楚，那個把你們當用完就扔的破抹布的暴君，才是真正的仇人！”
他調出全息投影，星圖上，厄蘭斯遠征艦隊的紅軌跡如同一條張牙舞爪的毒蛇，正朝著伽馬星域近，“瞅瞅，真正要命的危機還在後頭呢！”
哈克步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年輕指揮的肩膀："小子，我懂你們眼裡的。當年我們也是攥著'為文明而戰'的信念往前衝，結果呢？"
他結滾了一下，指了指自己上的傷痕，"母星的炸彈差點把我們全燒灰。"他回憶起自己曾經盲目忠誠，卻被母星統治者背叛的痛苦，那些痛苦如今都轉化為對和平的強烈。
他的目掠過船艙裡那些繃的面孔。有的纏著滲的繃帶，有的還保持著握槍的戒備姿勢。"但只要活著，就還有轉機！現在調轉船頭，咱們還能攥拳頭，把真正的敵人砸個稀爛！"
年輕指揮沉默良久，終於重重地點了點頭。他轉對通訊兵下達指令：“給各艦傳令，撤下武，準備新的啟航！”
年輕指揮攥著控制檯邊緣，關節泛白。他轉頭盯著亞瑟和哈克，眼底翻湧著：“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再被人當槍使……”話音戛然而止，他猛地轉，不願讓人看見自己抖的肩膀，“這次賭上的，可是所有人的命。”
24.4 新威脅與文明的堅守
伽馬三號星球地下指揮室，即時通訊的全息投影在空氣中勾勒出亞瑟、卡西米爾和哈克的影。林軒的機械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作檯，發出規律而沉重的聲響，金屬關節泛著幽藍的，與他眼中流轉的量子態意識流相輝映。
他的量子態意識流裡不斷閃過地球文明和伽馬文明興衰的片段，這些畫面讓他心充滿了對文明延續的強烈使命，但面對強大的敵人，也難掩恐懼和擔憂。
“小行星帶這事兒能談下來，算咱走了大運了嘿！”林軒癱在指揮椅上，金屬膝蓋有一下沒一下磕著作檯，帶起細碎的電火花，“可厄蘭斯那六百艘鐵疙瘩還懸在腦門上呢！人家那科技碾咱，數量上更是包餃子似的——說實話，這場架我心裡兒沒底兒，十有八九得折。”
哈克想起初次見到厄蘭斯黃金宮殿時，那些用反質能源堆砌的奢華穹頂，以及他們先進的科技，如高度自化的戰艦維修系統，能夠在短時間修復損戰艦；還有強大的太空探測技，能夠提前發現伽馬星域的潛在價值，從而發遠征，這些都讓他倍力。
亞瑟的投影向前傾了傾，眼神堅定：“大家可別這麼喪氣！咱們啥大風大浪沒見過？哪回不是九死一生熬過來的？這次照樣能殺出條活路！”此刻，他的瞳孔裡映出記憶深的畫面，破損的飛船裡，孩子們分食最後一塊餅乾；孕婦在劇烈的顛簸中分娩，水在零重力中凝懸浮的珍珠，這些艱難的逃亡經歷反而讓他更加堅定。
卡西米爾手把耳邊翹起的雜白髮抿到耳後，眼神亮得嚇人：“別慌！咱戰艦是沒他們多，可手裡也不是沒牌。那埋在星球底下的大傢伙還在憋大招呢，怎麼著都能和他們掰掰手腕！”
哈克獷的笑聲響起，帶著一如既往的豪邁：“慌啥！大不了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就算代在這兒，也得拽著這群目中無人的傢伙一塊兒下地獄！”
林軒緩緩搖頭，機械軀微微抖，暴了他心的不平靜：“哥們兒幾個聽我一句掏心窩子的話！這回真跟以前不一樣！人家那維度護盾得跟鐵王八殼兒似的，質湮滅武更是能把人連渣都揚了！咱跟人家比，那差距大了去了！”
他調出模擬推演，畫面裡伽馬星域在紫能量浪中化為虛無，這讓他更加焦慮。
林軒的機械臂不控地發抖，得作檯叮噹作響，“再說了，就算你們現在開足馬力往回趕，也趕不上這場惡仗。犯不著為了這沒指的事兒，把命搭進去！真要是伽馬星域守不住……”
他的電子聲音突然劈了叉，空氣中的量子帶跟著，“你們就找個旮旯貓起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文明的火苗子沒滅，咱就還有盼頭！”
亞瑟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他幾乎是怒吼著打斷林軒：“你把我們當啥人了？貪生怕死的孬種？咱們可是過命兄弟！伽馬星域是咱的，你是帶著我們往前衝的老大，要死大家死一塊兒，誰也別想把誰落下！”
他想起了林軒帶領他們走出絕境的種種經歷，對林軒滿是信任和依賴。
卡西米爾直腰板，重重一點頭：“林老弟，打從一開始，咱們就沒分過彼此！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這回就算天塌下來，我們也能給你頂著！說啥都得一塊兒扛！”
哈克重重地拍了拍脯：“別磨嘰了！戰艦都掉頭往回開了，油門兒踩到最大呢！要不是你，我們早沒了！這條命從那會兒起就歸你了！哪怕前頭是刀山火海、十八層地獄，我們也跟你一塊兒蹚！”
林軒看著三位新老基友堅定的眼神，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半晌說不出話來。許久，他出機械手臂，在空中虛握：“得嘞！那就搭伴兒往前衝，非打得他們人仰馬翻不可！這回高低讓那幫孫子瞧瞧，咱爺們兒，就算死，脊樑骨也得得倍兒直！”
亞瑟、卡西米爾和哈克同時出手，與林軒的虛影握在一起。在這冰冷的宇宙中，在即將到來的殘酷戰爭前夕，這份堅不可摧的基，如同最熾熱的火焰，照亮了每一個人的心。
當四支艦隊的引擎同時啟，幽藍的芒照亮了整片星域。奧古斯丁逃亡艦隊殘破的艦被哈克第三艦隊傷痕累累的戰艦環繞，如同傷的被群狼守護。
亞瑟艦隊充滿科技的流線型戰艦在兩側靈活游弋，像隨時準備出擊的游魚。
曾經作為敵人的圍攻艦隊戰艦則在後方組堅固的盾牆，它們逐漸適應新的聯合艦隊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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