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做家務不做,不讓做的譬如賒賬,天天賒、賒得歡。
再這樣下去,家裡僅剩的一點錢,給死丫頭付賬都不夠用。
於是,特意找養大戶、殺豬匠家,讓他們別再給閨賒賬了,再賒就不付錢了,誰賒找誰結。
結果這幾家是不賒了,死丫頭轉頭去了小柴山腳,找養羊的人家賒了一頭產期的母羊,牽回來天天喝羊。
說是醫生讓喝的,羊營養好,有利於治病。
氣得周茹連著幾宿沒睡好。
繼續這麼下去,日子都不用過了!
終於考完期末考的朱,回家發現院子裡多了一頭羊,拴羊的繩子就係在家柿子樹的樹幹上,一看就不是走錯門的。
“茹姨,咱家買羊了?”
照例收了一包髒服的周茹:“……”
有苦說不出。
又不能實話實說是死丫頭賒賬買的。
只好編了個由頭:“這不快過年了嘛,弄頭羊給你們姐妹倆羊喝,你考完試累了,正好補補。”
“想得!”
平臺上傳上謝姎慵懶的聲音:
“這羊是我買的,羊只有我能喝。”
周茹氣得抬頭瞪:“你買的?錢也是你付的嗎?”
謝姎眉一挑:“怎麼?我為這個家辛苦付出了十年,喝口羊都不讓啊?”
“……”
謝姎從羽絨服口袋裡出手,掰著手指道:“我算算,深城那邊僱住家保姆,一個月給多工資來著?”
“……”
“講真,我真不想跟你們算那麼清,可誰讓你們拿了我工資不還呢!我現在治病都缺錢,想喝口羊不得賒賬啊?”
“……”
朱終於聽懂了:謝姎賒賬弄了一頭羊回來,天天羊喝。
買羊的錢是周茹付的。
周茹付的就等於是這個家掏的。
心裡頓時不高興了。
家裡的錢是爸種地賣糧、打小工掙的,怎麼能給謝姎花呢!要花也是給花。才是爸的親閨。謝姎不過是個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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