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夾在包裹裡的信,驗證了謝姎的猜想。
把一份單獨裝起來,一會兒等收工號子吹響、人人都趕著回家吃晚飯時悄悄去趟半月山腳。
自己那份又分若干,回頭給姑姑、林璽、徐勝男都寄一些,給招娣、付蓉蓉也留一點,讓大家都嚐嚐大西北的特產。
不過羊氈子就一條,留著自己蓋了。
羊絨線球都給姑姑寄去,自己得閒要幫子系統升級,哪有空織啊。
乾脆請姑姑幫忙給織件春秋天穿的薄開衫,剩下的線就給姑姑當手藝費了。
話說姑姑這次寄來的包裹裡是兩副碎布頭做的袖套和兩雙婆婆的布鞋。
曉得鄉下幹活費鞋子,老婆婆得空就做布鞋。
雖然老眼昏花,手腳沒有以前利索了,但做工依舊很細緻,厚厚實實的千層底老布鞋,穿在腳上特別舒服。
謝姎換上以後捨不得,乾脆穿著新布鞋繼續看信。
姑姑在信裡提到了便宜爹和後媽那一家子——
“……我哥和我那面甜心苦的後嫂子前幾天吵了一架,起因是發現我哥給你匯錢的事了。
不過這件事就算鬧到棉紡廠工會,也沒人幫說理。生的孩子在家有吃有穿,你一個人在鄉下隊,家裡給匯5塊錢怎麼了?
不敢鬧大,最多在我哥面前抹抹眼淚吵幾句罷了。吵開以後,我哥往後匯錢還不用、遮遮掩掩了,大大方方給你匯就……”
謝姎:“……”
姑看來最近沒上掃盲班,語用得真溜。
姑又問怎麼連明島市都有認識的朋友,上次寄去的海鮮幹可把一大家子高興壞了,姑父中午都不去食堂買菜了,帶一小撮紫菜蝦皮,再切幾條榨菜,中午吃飯時,裝搪瓷杯裡用開水一衝,既當菜又當湯,好吃又方便!
又說找了個休息天,在家做了一桌海鮮幹燉的菜,請爹過去一起吃了一頓。
“……你後媽沒,那樣對你,你寄來的東西我一樣都捨不得給。
我哥不知道這是你寄來的,以為是你姑父託人弄到的稀罕貨。他這樣想也好,省的回去說了……”
姑姑絮絮叨叨像嘮家常一樣地寫了好幾頁,謝姎耐心地看完,笑了笑。
其實姑姑喊不喊便宜爹過去吃飯,都不會在意。
那一家人,自下鄉離開,就不會再有集。
相比姑姑的嘮叨,林璽的來信就簡潔明瞭多了:
第一段寫了他最近的況,說學校裡很鬧騰,他懷疑有沒有繼續讀書的必要;
第二段寫了對的崇拜,人在鄉下還能結識明島市的人?人在隊還能找到野山參?太厲害了吧!稱佩服得五投地。
第三段就千篇一律地表達了他的期盼:希什麼時候能去恆城玩。
謝姎也想到走走逛逛,但出公社就要介紹信,暫時去不了那麼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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