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賀熙明拿著兩個飯盒來給媳婦兒送晚飯了。
白秀媛嗔睨他一眼:“今兒不是沒出車嗎?怎麼到現在才來?這都幾點了?幸好媽給我送了湯,否則等你給我送飯,我和你兒子都要死了。”
“呸呸呸!什麼死不死的,不吉利的話別說。”賀母瞪了一眼。
白秀媛撇撇,有些沒好氣:不就打個比方麼,至於這麼上綱上線的。
賀熙明一看氣氛不對,趕打圓場:“本來早就來了,這不隊裡急開了個會,秦崢那邊可能出事了。”
“咋了?”
“說是拉到貨剛從廣城出來就遇到一群劫車的,老江還好,就躲避時扭到了腳、傷了點筋,沒大礙。秦崢就慘了,中了兩刀,目前還在廣城醫院搶救,還不曉得什麼況。廠長讓我們運輸隊派人過去看看,本來派我去的,我給推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我可不幹。何況咱剛有了兒子,哪能這時候離開你和兒子。”
“算你識相!”白秀媛睨他一眼,滿意地笑了,“我和兒子現在離不開你,廣城那麼遠,跑長途又那麼危險,你可千萬別犯傻。”
這話賀母倒是贊同,工資待遇就相差十來塊長途津,確實犯不著。要是出點事,哪是十來塊津補得回來的。
繼而說起秦崢,賀母對他有點印象:“是和你同年進運輸隊、婚房分在隔壁的那個小夥子吧?”
“對,是他。”
“哎喲,這下遭了大罪了!要是搶救功還好,要是不功……他有孩子了嗎?”
“還沒呢!”白秀媛按捺著心裡的得意說道,“他媳婦和我一個生產隊的,我倆還是同一天結的婚,到現在都還沒靜呢。”
聽丈夫的口吻,秦崢這次凶多吉,要是真沒了,謝姎就寡婦了。
之前運氣好有什麼用!還不是把男人剋死了!
心裡暗暗高興。
賀母倒是唏噓了一番:“這要是人沒了,連個後都沒有啊。”
不過再惋惜也是別人家的孩子,跟賀家沒關係。
惦記著鄉下親家的蛋和母,再三叮囑兒子別忘了去丈母孃家報喜訊。
白秀媛聞言眼珠一轉:“熙明,既然去我孃家了,順便給謝家帶個話,好讓他們心裡有個思想準備。”
讓村裡人好好瞧瞧:和謝姎,一個生活在罐裡,一個即將泡苦水裡。
……
“小謝,事就是這麼個事。廠長派我來跟你說一聲,免得你從別聽到了更擔心,相信小秦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順利渡過這一關。”
運輸隊主任親自上門告知了秦崢的況,一來代表廠裡表示問,二來也是給謝姎吃顆定心丸:
“小謝你放心,厂部已經開會決定,連夜派駕駛員前往廣城探小秦,到了那邊以後,會第一時間給廠裡打電話,彙報小秦的況。小秦以守護了公家財產,廠裡絕對不會坐視不管,一定會負責到底!”
謝姎秀眉鎖。
哪怕給他喝了稀釋的能藥劑、把刀槍不的蜆木纖維在他秋裡當護心甲,還是沒辦法幫他避開這場死劫嗎?
“小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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