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家裡,謝姎也是時候銷假上班了。
“小謝,來上班啦?恢復好了?要是沒好,就再休息幾天,別逞強。”
“謝謝何主任,我都好了。”
車間主任何文禮曾經是謝母的副手、車間的副主任。
謝母去世後,他去競聘了車間主任的崗位,並通過了廠裡的考核,坐上了第一生產車間主任這把椅。
原來機械廠上班,廠領匯出於照顧,本想把安排到廠辦或工會的,是何文禮說了句:
“你媽媽要是還在,肯定把你留在邊,手把手教你車床技,把你培養最厲害的車床工。”
原就決定留在母親曾經待過的一車間了。
謝姎回顧這一幕,笑了笑。
看不出來,何文禮還是個老綠茶。
這是不甘心曾經屈居於謝母之下?覺得一個大老爺們給婦當副手委屈了?如今當了主任,就想從兒上找回所謂的尊嚴?
明著做不了什麼,看在一群大老爺們或鐵娘子方能勝任的生產車間累得跟不上進度也很暗爽?
真是有病!
不過現在了謝姎,這點工作強度對來說,毫無力。
輕輕鬆鬆上了半天班,中午下班鈴一響,謝姎摘了手套、掉藍大褂,準時收工去食堂打菜。
“小謝!”
隔壁車間的鐵娘子趙文慧快步追上了。
“咋樣了?老早想去看你了,可最近廠裡接了批急單,一直不開。”
謝姎看眼窩深陷、皮泛黃、角頂著一顆大燎泡,典型的睡眠不足導致肝火旺。
真心實意地勸了幾句:“慧姨,我已經好了,倒是你,最近是不是天天加班、沒睡夠覺?這樣下去會垮的。”
“嗐,有什麼辦法!”趙文慧擺擺手,“腦子不夠力湊。”
旁邊經過的同事忍不住發笑:“鐵娘子也有煩惱的時候?”
“去去去!鐵娘子不是人啊?”
趙文慧攬著謝姎來到大食堂,直奔人打菜的第一視窗:“老範,今天有紅燒不?來兩份。”
“紅燒沒有,紅燒帶魚有。”
“那也行。”
趙文慧付了兩份的錢,讓謝姎把飯盒遞給老範。
謝姎無奈道:“慧姨,我有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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