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老太太這麼說，郭麗華就笑著應下了，想著家裡還有一條黃魚鯗，打算年三十蒸來吃的，回頭也切半條送過來。
看到郭家換了個柚子回去，王玉梅心裡也蠢蠢了。
和陸子文是電廠的雙職工，過年單位發年貨自然也是雙份。
想著柚子的清甜可口，咬咬牙，從兩斤大核桃裡，挑個頭大的湊了一斤，提去了謝家。
“姎姎，我能拿這些核桃跟你換個柚子嗎？我是嘗過柚子味道的，但你陸哥沒吃過，我想給他也嚐嚐。”
謝姎也換了一個給。
這下，左鄰右舍彷彿得到了訊號，紛紛出了：
康大媽舀了一壺兒子寄來給老伴喝的糯米黃酒，問謝姎換了個柚子； 羅綵拎著小半斤兩指寬的小魚乾，也換走了一個柚子； 張寶家捨不得好東西，錢票還要留著給兒子再娶個媳婦呢，李阿香就厚著臉皮拎了兩條紅薯、一棵白菜過來了。
謝姎看了眼怯生生躲在李阿香後的張小蓮，沒說什麼，也換了個柚子給張家。
“媽！我看到其他幾家都找謝家換柚子了，咱家也去換一個……不，換兩個唄！”
王琳一直瞄著正房方向呢，見這麼會兒工夫，謝家的柚子已經換出去了六個，再算上送郵遞員的，謝家還剩幾個柚子啊？萬一後面們要留著自己吃、不給換了怎麼辦？
好東西就算換也要趁早啊！
然而牛翠芬被兒子的婚事鬧得連過年的心思都沒有，哪有心換柚子。
“去去去！這種又當不了飯吃，換啥換！”
王琳氣得直跺腳：“是哥惹的你，又不是我惹的你，幹嘛朝我發火。”
話音剛落，王韜掀開門簾走進家門，一看氛圍不對，立馬掉頭。
“韜子你給我站住！”牛翠芬追出去，“你這個月工資呢？”
王韜有些無奈：“媽，我都和雪芳定親了，總要給家送節禮的嘛，你又不給我錢讓我去置辦，只好拿工資買了。”
“什麼！你把工資都花了？”牛翠芬氣得差點站不住，“節禮你急什麼！廠裡發了年貨再送也不遲。”
“年貨已經發了啊。”王韜撓撓頭。
“發了？那年貨呢？”王琳衝出來問道。
還想跟謝姎換兩個柚子呢！
王韜支支吾吾不回答。
牛翠芬一看兒子這挫樣，就知道被他拿去討好件了。
一想到兒媳婦還沒進門，就拿住了兒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於是，大雜院其他人家又看了一場王家的熱鬧。
最熱衷的就數鄭苗苗了。
說起來，王家的瓜，前前後後給續了兩三個月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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