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莊家不但要歸還謝雲當初讓他們下聘用的兩塊金條,還要賠償謝央一筆錢,當是這些年在莊家做工的勞務報酬,否則就要按買賣人口定他們的罪。
邱草花兩口子裡嚷嚷著“不服”,但真讓他們去找上級領導理論,他們又沒那個膽。
反正老莊家因為這事丟盡了臉面,兩口子索破罐子破摔,誰來催討都說沒錢,以此想賴過去。
不想,鄉里直接跟縣裡打報告,縣裡又聯絡上了京市,由京市的相關部門直接督到莊明誠所在的單位,直接從莊明誠的工資里扣。
以至於莊明誠去領本月工資時都傻眼了:“怎麼才三塊?”
之前他領的是科級工資,每個月到手四十八。倒黴催地被人舉|報後,被擼了幹部職銜。
好在有個上司岳父,在他幫忙運作下,雖被擼了幹部職銜,但還不至於丟了鐵飯碗,得以留在科室裡當個普通辦事員,但每月工資降到了十八塊。
但他相信,只要岳父不倒,他很快就能坐回原來的位置。
十八塊就十八塊吧,反正他媳婦的工資也不低,艱苦也就這一兩年。
誰知道這個月竟然只給他發了三塊。究其原因,說是婦聯出面督辦,要求單位扣發他的工資,替他老家的父母還債。
“……”
莊明誠當時就懵了。
父母在老家能有什麼債務需要遠在京市的他來還啊?
再說了,他上個月不是剛寄了一百塊回去嗎?不至於這麼快就花完了吧?
於是,他借單位的電話打到鄉里問況。
接電話的辦事員正好清楚這個事,也不用替他跑去十里村打聽訊息,直接就能回覆他:
“哦!是莊明誠同志啊?你父母不是欠債還不出,而是不肯還。事經過想必你也清楚,你家當年不是收了謝家兩塊金條嗎?又把謝央同志以養媳的名義留在家裡,迫為你家貢獻了十年青春。這不,組織上要求你父母返還金條或是等值現錢,補償謝央同志十年間的勞務付出,你父母不肯,組織就只好過京市婦聯從你工資里扣了。”
“……”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誰讓你父母油鹽不進呢。你是個覺悟高的,回頭勸勸你父母,讓他們儘快把欠的錢結清了,就不用每個月從你工資里扣了。”
“……”
莊明誠被說得滿臉紅。
心裡對老家的父母惱得不行。
慶幸此刻邊沒有其他人,要是被誰聽了去,恐怕又要為單位的“紅人”,再次淪為單位同事談資裡的笑料了。
可惜他手頭沒多積蓄了,為了保住鐵飯碗,雖然有岳父幫忙運作,但也撒出去了不錢,怎麼辦呢?
當晚摟著媳婦努力取悅、把哄得眉開眼笑時,說服借了自己六百塊,次日去了趟郵局,匯給了鄉里。
幾天後,謝姎收到了莊明誠匯來的這筆錢。








